車還是他們進友誼商店時停在附近、被那兩位當兵的順手收上吉普的。
幸虧當時沒把腳踏車收進空間，不然這些人一直跟著他們，要是發現腳踏車不見，那真是十張嘴也掰扯不清。
“哎，你說首長怎麼就這麼放了咱們？”沈寶泠蹬著車，扭頭問後座的人，“我還以為怎麼也得‘嚴刑’逼供一下呢。”
裴硯摟著她的腰，慢悠悠道：“我琢磨著，他真正惦記的，是你的易容膏。”
“……不至於吧。”沈寶泠蹬車的腿慢了半拍，“他真想要，開口就是了，我還能不給？”
“那可不好說。”裴硯不以為然，“開口要，是人情；動手拿，是本事。老一輩幹革命的，一半是從土匪堆裡滾出來的，如今不過是叫軍裝把匪氣壓住了。”
沈寶泠咂摸了一下這話，換了個方向：“那蕭書記當初怎麼就押寶押到他身上了？”
“跟老蕭沒關係。是外公當年到處押寶，押了一圈人，就他活著，還贏到了最後。”裴硯說得輕描淡寫，“那他提攜老蕭也是應該的。”
沈寶泠一驚：“哈？你外公有這麼硬的關係在，你渣爹當年怎麼還想著換老婆？”
“有些關係，是不擺上檯面的。”裴硯解釋道，“再說當年，錢家還壓不過周家，他們是這些年才起來的。他原先也不在這邊當司令，前幾年才從別的軍區對調過來的。渣爹算盤打得精，也算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再說，這些世家啊，風光起來嚇人，栽起來更快。養出倆敗家子，就夠了。”
沈寶泠點頭，“但他們要爬起來也快。底蘊在人脈在，只要出來一個厲害的領頭人，很快就起來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裴硯認可，“不過領頭人哪是那麼好生的。就說周家吧……周老頭要是沒了，他們家恐怕連末流都撐不住。”
沈寶泠沒接話。
她想著書裡錢家的結局，那麼大的家族，最後就折在一個錢靜芳手裡。
又想到老薑家。
有時候，搞垮一個家族的，從來不是外頭的仇人，全是自己人。
“走，早點回去。”她腳下加力，“把錄音倒騰出來。看著那些人過好日子，我膈應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京市醫院裡，通告欄貼了宣告，公安局也定性了，下毒純屬誤會，明日報紙還會登道歉說明。
可沒幾個人信。
畢竟鬧事的是軍屬。軍人在老百姓心裡那層濾鏡厚得很——軍屬，怎麼會撒謊？
再一算日子，姜家的姻親白家前陣子剛被抄了家。哪怕姜家火速發了斷親宣告，這會兒也堵不住悠悠眾口：不少姜延宗的老病人要求換醫生，更有甚者直接要求轉院。
不為別的，就怕自己也被當成小白鼠，供姜副院長做實驗。
科室裡的醫生護士看他，眼神也都不對了。
姜延宗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跟著遭殃的還有姜昌。動不動就有人湊到他跟前，皮笑肉不笑地問一句：得罪你，會不會被下毒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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