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‘尋仙’。
今晚闖進來的又是沈寶泠?好大的膽子。
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要不要來個甕中捉鱉,就被母親的第二聲催促打斷了。只得將白蝶往旁邊一推,俯身抱起白櫻就往外跑。
屋裡伺候的小孫也早醒了,手忙腳亂收拾了兩件衣物,跟著跑了出去。
被留在原地的白蝶,捂著半邊臉,慢慢從床柱邊直起身。
她垂著眼,看著滿地的碎瓷和水漬,眼底那點淚光一點點冷下去,凝成譏諷。
“活該!”
貼身伺候她的傭人小心翼翼地湊近:“太太,給您拿點冰敷敷吧?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可這要是不敷,明兒怕是要腫。”傭人低聲道。
“腫就腫吧。”白蝶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,聲音輕飄飄的,“這巴掌挨都捱了,總得讓宗哥多心疼心疼,瞧瞧他親孃都對我做了什麼?”
這一刻,白蝶想讓姜延宗和白櫻離心。
憑啥?她親孃被抓了、生死不知,白櫻還在這裡享福,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打她臉。
姑媽方才那一巴掌,那眼神……哪是打晚輩,分明是打仇人。
她莫不是……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?
而空間裡,躺在沙發上抱著頭看戲的裴硯,朝身旁的沈寶泠瞥了一眼:“要不,給那白蝶也喂一顆?”
“別急。”
沈寶泠眯眼笑,“瞧這白蝶,也不像什麼傻白甜。就白櫻方才那股狠勁兒,搞不好不用咱們出手,他們一家自己就能鬧得雞飛狗跳。”
白櫻一看就帶著瘋批戀愛腦的底子,不然當初,也幹不出那麼慘絕人寰的滅門大事來。
要知道,死的可不止姜家主家,還有滿府的下人。以當年姜家的財力,府裡上下少說幾十口人……說弄死,就弄死了。
這種狠人,在‘尋仙’之毒的日夜煎熬裡,恨意只會一天天發酵。白蝶這些騙了她感情的人,絕不會有好下場。
至於白蝶,不管她有什麼手段,兩條瘋狗咬起來,正好讓姜延宗這個一家之主,好好領教領教什麼叫後宅的熱鬧。
裴硯抬手捋了捋頭髮,“那咱們就這麼放他們去洗胃?”
“讓她洗啊。”
沈寶泠不緊不慢道:“多受一重罪罷了。就算藥效吸收一半,也夠她受的。”
她才不會讓他們輕易死。
她要讓白櫻和姜延宗斷子絕孫、名聲盡毀,然後痛苦地活著,活著看她姥爺一家,堂堂正正地重新回到京市。
“好。”裴硯打了個呵欠,往沙發裡陷得更深,“那咱們回去睡覺吧,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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