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宗大踏步從屋外衝了進來。
白蝶跟在後頭,伸手拉了一下燈繩,屋頂的主燈亮起,屋裡瞬間亮堂了許多。
姜延宗直奔白櫻床邊,一眼瞧見母親臉上沾著血跡,顴骨上還留著掌刮後的紅痕,心口猛地一緊,趕緊上前檢視。
好在,人只是暈了過去。
他在前院聽說後院出事,一路急奔過來,身上連銀針都沒帶,只能伸出拇指,用力摁住母親的人中。
不多時,白櫻的眼皮顫了顫,悠悠轉醒。
白蝶見白櫻睜眼,眼淚先下來了,聲音哭得軟軟的:“姑媽,您可算醒了……後頭好多傭人都暈過去了,我們還當您……”
“娘,您沒事吧?”姜延宗也俯身問。
白櫻睜著眼,瞧見是在自己的臥房,恍惚了一瞬——先前那些,是夢?
緊接著,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真真切切地襲了上來。又麻又燙,連帶著耳根都在突突地跳。
便明白一切都是真的,不是夢。
再看眼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、柔柔弱弱的白蝶,此刻正含著淚,一臉關切地望著自己。
白櫻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想到她當心尖寶貝一樣疼大的侄女,竟張通的野種,還夥同白柳那個賤人欺騙自己,她氣得猛地直起身,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甩了過去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,白蝶整個人被甩得倒向一旁的床頭櫃,檯燈、陶瓷杯嘩啦啦撞倒一片,碎瓷碴子混著水淌了一地,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白蝶撐著櫃角,抬手捂住半邊臉,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不明白一直疼愛自己的姑媽,怎麼會忽然下這樣的死手打她?
委屈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:“姑媽……您打我?”
白櫻看都沒看她,又揚起了手。
姜延宗一把將白蝶摟進懷裡,用後背對著母親的掌風,大聲道:“娘!您這是幹什麼?蝶兒擔心您出事,不顧危險跟著我一起來尋你,您……”
“啪!”
哪知話音才落,白櫻揚手,也給了姜延宗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後頸上,火辣辣一片。
“逆子!”她嘶聲道,“還不快送我去醫院洗胃!”
出了一口惡氣,她總算想起被喂下去的那顆‘尋仙’。這毒沒有解藥,得趕緊洗胃,一秒都拖不得。
姜延宗捂著後頸:“娘,好端端的洗什麼胃啊?”
“磨磨唧唧的,是不是要我死了,你才聽話。” 白櫻眼睛裡燒著火,胸口劇烈起伏。要不是顧著自己的小命,她真想把眼前這兩個都往死裡打,尤其是白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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