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白櫻,會“更疼她”?
不折磨她,都算好的。
而閉著眼、並未睡實的白櫻,把兒子這番話一個字一個字聽進了耳朵裡。
心裡暗恨。
原來真被沈寶泠說中了。這逆子,胳膊肘往外拐,倒替張通那個混蛋說話。
想到他說自己嬌蠻任性更喜歡姐姐白柳,她心口的怨氣一陣一陣往上頂。好啊。她為了讓他們過好日子,嫁給一個老頭子為妾。
結果呢,一個個的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,竟然全都背叛了她。
“宗哥。”白蝶忽然抓住他的胳膊,眼圈說紅就紅,“我不求娘疼我,真的,我從沒求過。我就是怕……怕娘想不開,恨上我。”
她聲音抖著往下掉:“謝敏當初……也就是不得孃的歡心,才落得那個下場。宗哥,我是不是也會變成那樣?我好怕。”
“謝敏”兩個字出口,姜延宗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他失神片刻,才放柔聲音:“胡說什麼。你是娘從小養大的,又給我生兒育女,如今咱倆都當爺奶的人了。娘最重家庭和睦,她就算不為咱們想,也得為兒孫們想想,是不是?”
看到姜延宗從頭到尾,就沒把她的怕當回事。
白蝶呼吸一窒。
她望向病床上的白櫻。她娘總說姑媽心理有些問題,凡事都要順著她,千萬不要激她,不然,她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這樣一個心理扭曲的人,知道了真相,會善待她?
她捏了捏口袋裡的針管,冰涼的管身貼著掌心。
只可惜,整整一夜,她始終沒等到機會。
天矇矇亮,姜延宗惦記家裡那一攤子爛事,見白櫻情況穩定,索性辦了出院,把人都帶了回去。
這麼一折騰,到家時天都快亮透了。
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“如何?”姜延宗連外衣都沒脫。
影子立在陰影裡,搖頭:“人沒抓到。”
“沒有?”
“老夫人屋裡原本似有氣息,可暗器布了一整夜,毫無動靜。”影子頓了頓,“全宅搜遍了,什麼都沒有。”
姜延宗眉頭擰緊,沒說話。
影子從懷中取出幾枚毒煙彈殼,一枚枚擺上紅木桌。綠殼在臺燈下泛著幽光。
“還有這個。您過目,跟上回那個煙霧彈,一個模子。應是國外才有的東西。不知道裴硯和沈寶泠從哪得來,似乎還不少。”
姜延宗拿起一枚,指尖摩挲著‘SKE’的字樣,眯起眼,“難道說,他們被境外的人收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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