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空間裡,裴硯難得起了個大早。
見沈寶泠還在睡,他便喬裝打扮了一下出了空間,打算去給兩人買早餐,順便把白櫻存摺上的錢取了。
他昨晚進空間的位置,是在姜宅隔了三條街的一處巷子,這會出來也在這裡。出門早,郵局人不多,因此錢很快就取了出來。
接著便拐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,只是令裴硯沒想到是,他會在店的玻璃視窗看到一張有點熟悉的臉。
一箇中年男人,正和一個年輕女人湊在一起吃早餐。男人給女人剝了個雞蛋,女人笑著捶了他一下,舉止親密得很。
裴硯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停。
眉眼像,鼻樑也像,活脫脫年輕幾歲的姜延宗。
九歲的記憶翻了一圈,他對上了號:姜延宗的二兒子,姜昌。
可他記得,姜昌的媳婦不長這樣啊?
裴硯眉毛一挑,往後退出玻璃窗,靠在窗邊聽起了牆角。
姜昌眉眼舒展,一副自得的模樣:“小靜,只要你懷了我的孩子,我立馬跟家裡那個黃臉婆離婚,娶你。”
那姑娘笑意盈盈,含羞帶怯:“你就知道哄我。都跟你這麼久了,你嚴防死守的,就是不肯給我個機會,我都快死心了。”
“昨晚不是都給你了嗎?放心,這回絕對是真的。”
“你家裡那位,能同意?”
“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姜昌不以為意,“我總不能真絕後吧。”
黃臉婆他早膩了。要不是為了孩子,他才不會將就。可如今,兩個兒子都廢了,他也就沒什麼顧忌了。
裴硯咂了咂嘴。
姜家的男人,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渣啊。
他沒再聽下去,快步進店要了兩籠包子兩碗粥。付錢的時候,眼角餘光把那女人的長相瞥了一眼,決定一回去就告訴阿泠,看她用不用得上。
沈寶泠洗漱完,瞬移到碉堡二樓,就見自家未婚夫已經買好早餐回來了。她心情大好,笑眯眯道:“今兒怎麼這麼早?”
“嗯,昨晚睡得早。”裴硯空出一隻手,拉著她往餐廳去,“快來,我還有好訊息告訴你。”
粥是搪瓷缸裝的,分量大,裴硯一缸子粥分成兩瓷碗,包子也拿盤子裝上。
沈寶泠坐在餐桌邊,託著腮看他擺盤,問:“什麼訊息啊,看你樂的。”
裴硯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,這才不緊不慢地回:“我看到姜延宗的二兒子,一大早跟別的女人吃早餐。讓對方給他生孩子,還說一懷孕就跟原配離婚,娶那個女人。”
“喲。”沈寶泠挑了挑眉,“這就是父子倆一個德行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裴硯夾起一枚小肉包,“要不要把這訊息捅給他原配,讓她去捉姦?”
沈寶泠搖頭,咬了口包子:“不急。萬一人家早就知道,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?到時來一齣‘去母留子’,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尤其是……能養出姜景森那種花花公子的夫妻,能是什麼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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