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都聽到了,真巧!
姜榮這邊著手拐賣計劃,沈寶泠和裴硯則再次把臭烘烘的張通拉出來審問。
餓了兩天的張通,已經被惡臭腐水折磨得生不如死。可好死不如賴活著,他終究沒對自己下狠手。
“你們還想問什麼?”張通癱坐在牢房裡,有氣無力地問,嗓音嘶啞得像砂紙。
“你好好回答,”裴硯丟擲誘餌,“我們給你換個牢房,還能讓你見見姜景澤。”
“姜景澤?”
張通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,渾濁的眼睛瞬間有了焦距。他撐著地,直起了半個身子:“他……真的還活著?在京市?”
“是啊。”裴硯答得輕描淡寫,“想見嗎?”
張通喉結滾了滾,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半晌,他頹然一鬆:“……那你們趕緊問。”
他不再有任何掙扎,只要能活著,就有出去的可能,私心裡他還以為姜景澤早遇害了,這倆小屁孩果然是不敢殺人的。
沈寶泠直接開口:“姜老太爺被你們關在哪裡?”
“以前就關在府裡的地下室。”張通扯了下唇角,譏笑道,“後來,我和白櫻在他面前‘苟且’的事,被姜延宗撞破了。他生了好大一通脾氣,便把那老傢伙移走了,從此不讓我和白櫻知道去向。”
沈寶泠:“.…..姜延宗和姜老太爺的感情很好?”
“談不上好不好。”張通撇撇嘴,“但好歹是他親爹。他的醫術,都是那老傢伙教的——還是在老傢伙中了‘尋仙’之毒的情況下教的。他小時候,那是真有幾分孺慕之情。”
“這可不是我和白櫻想看到的結果。”他語氣裡透著幸災樂禍,“於是等他把醫術學得差不多了,我們便故意在老頭子面前親熱,刺激他,讓他們爺倆懷疑姜延宗根本不是老薑家的血脈。漸漸地,老頭子就不待見姜延宗了,父子有了隔閡。再後來……白櫻乾脆把老頭子的聲帶給毀了。”
沈寶泠聽得無語至極:“這麼說,姜老太爺如今是個啞巴?”
“是的。”張通點頭。
沈寶泠:“那這麼多年,你們就沒問過他《青囊》在哪裡?”
張通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沒想到他們竟然著了兩個小屁孩的道:“所以,你們壓根沒有《青囊》。從頭到尾,都是拿來騙姜延宗的,對吧?”
沈寶泠不置可否,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問過。”張通聳聳肩,“在白櫻毒死姜家人又放火燒燬姜家老宅之前,就問清楚了。那時老頭子對她上心得很,掏心掏肺,恨不得把命都給她。《青囊》自然也落到了我們手裡……可惜,是假的。”
他嗤笑一聲:“如今想來,恐怕姜老太爺本人,也不知道真正的《青囊》在哪裡。”
沈寶泠才不信。
姜家的祖宗傳下來的東西,怎麼會是假的?這裡頭肯定有問題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:“那本假的,如今在哪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