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宗眼底掠過一抹陰鬱的光，剛把這口氣勉強安撫下去，就見姜昌慌慌張張從外頭跑了進來，鞋都差點跑掉一隻。
“爸！您看到報紙了沒有？！全是您的負面訊息啊！”
姜昌一進門就嚷嚷，滿頭是汗，額前的頭髮都黏在了腦門上，“我今天一上班，大夥兒全都躲著我走，跟躲瘟疫似的！我走到哪兒，哪兒就安靜，連茶爐子跟前都沒人跟我擠了！報紙上把昨兒的事全抖摟出來了，道歉宣告壓根沒用啊！爸，咱們是不是得再登報解釋一下？”
姜延宗被他嚷得太陽穴突突直跳，怒喝：“別嚎了！吵死人了！”
“爸！”姜昌一臉委屈，脖子一縮，“我這不是、擔心您嘛……”
“擔心我就把嘴閉上！”姜延宗揉著眉心，一口濁氣吐出來，儘量放緩了語氣，“過了這陣子風頭再說。這時候跳出來解釋，只會越描越黑，越解釋越麻煩。”
“哦……好吧。”姜昌蔫了下去，縮著手在旁邊站了片刻，腳尖蹭了蹭地，又忍不住了，“那，大哥是不是到黑省了？”
“嗯，剛打過電話。”姜延宗警告地瞪他一眼，“你最近給我低調點，別在外頭惹事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姜昌連連點頭。
“景森中毒了，你做為他爸，也要多關心關心他。”姜延宗又補了一句。
姜昌心虛地低下頭，眼神飄忽：“……我知道了。景森在家裡呢。可是爸，他如今這樣，可咋辦啊？真、真的沒救了嗎？”
姜延宗淡淡道：“等以後醫學發展了，說不定就能治。行了，你沒事趕緊去上班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姜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已經請好假了。爸，您是沒瞧見，大夥兒避我如蛇蠍的那個樣子……我可不想上趕著去討人嫌！”
“那就回你家去，少來這裡煩老子！”姜延宗頭疼欲裂，揮揮手讓他滾。
姜昌眼神閃了閃，嘴唇一撇：“……知道了。就知道，爸您也嫌棄我。”
他耷拉著腦袋往外走，才出了書房，腳步就輕快起來。
哎呀，請好的假，正好有大把時間可以去陪陪他的小美人了。
美滋滋！
姜昌從老宅出來後，肚子也餓了，他不想花錢去國營飯店下館子，便晃到廚房，指使傭人給打包了兩份菜裝進網兜帶走。
傭人敢怒不敢言，眼睜睜看著他理直氣壯地把飯菜提走了。
等他帶著盒飯匆匆騎上車出了門，路過國營飯店時，正好和剛吃完飯出來的沈寶泠和裴硯打了個照面。
兩人也沒想到，剛剛才在報紙上看完姜家的‘好事’，正琢磨著去醫院找姜昌，人還沒動身，正主就從眼前晃過去了。
真是老天都在幫他們啊。
好在兩人現在出門基本都易了容，姜昌壓根沒想到跟在他後頭的一男一女，就是他們一心想弄死的裴硯和沈寶泠。
他騎著腳踏車蹬得飛快，沈寶泠帶著裴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。
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，金屋藏嬌的地點竟然是羅灣衚衕。
好嘛。
跟張通選了同一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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