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,你別胡思亂想了。”
姜延宗眼神陰翳地安慰,手上安撫似的拍了拍媳婦的肩,心裡暗自希望的,卻是“影子”能快一點對裴家人出手。
餘秀眼神暗了暗。
她想到今天給她藥的那個女人,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裴硯派來的。若是的話,他們手裡有如此厲害的藥,恐怕大伯哥那邊,也不會好到哪裡去。
姜家這是……壞事做盡遭報應了嗎?
雖然他們遮遮掩掩,但她嫁進來這麼多年,姜家內裡的骯髒多少還是知道一些。尤其是姜延宗對待前妻謝敏,利用的時候掏心掏肺地哄,利用完就痛打落水狗,半分情面不留。她要是婚前知道這些,是萬萬不敢嫁進來的。
可惜,沒有如果。
好在等把這爺倆送進精神病院,她就自由了。
就在她暗自盤算著何時能重拾人生的時候。
姜昌又開始發顛了。
之前洗胃,是打了麻醉做的,這會麻藥勁過,人一醒,就又瘋了。
最先乾的,就是扒衣服。三下五除二扒個精光,被單一蹬,人從床上躥起來,二話不說,撲向離他最近的白蝶,逮著老太太就啃。
“哎喲,放開!宗哥!宗哥你快拉開他,”白蝶嚇得魂飛魄散,兩隻手拼命推,根本推不動,被啃得哇哇直叫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。姜延宗眼睜睜看著二兒子大庭廣眾之下行此醜事,臉都綠了,搶上前,一掌劈在他後頸。
這裡是急診病房,七八張病床上都躺著人,陪護的家屬也在。眼見姜昌光著身子癲狂耍流氓,全病房都炸了。
見姜延宗把姜昌再次安置在病床上,立刻就有病人不樂意了。
“這啥情況啊?莫不是瘋子吧?瘋子可不能跟我們住一塊兒啊!”
“就是,這還光著身子呢,太不要臉了。”
“我家孩子還在旁邊床上睡著呢……”
白蝶聽著這些話,臉上掛不住。她兒子只是被人陷害了,又不是故意的,這幫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?她正要開口呵斥,被姜延宗一眼制止了。
吵不過,也丟不起這個人。
他轉頭吩咐餘秀:“老二家的,你給阿昌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是。”餘秀默默上前,拿起病號服給姜昌穿上。
隔壁病床上,姜景森眼睜睜看著自己和親爸成了這副模樣,眼神怨毒地釘在餘秀身上,喉嚨裡嗯嗯啊啊地叫,拼命想引起姜延宗的注意,爺爺,是她!查她!搜她的東西就知道是她害我們的。
可惜姜延宗只朝他瞥了一眼,無法領會他的半分意思。
病人鬧得動靜太大,護士找來了醫生。
“姜副院長,”急診醫生壓低聲音,之前洗胃的時候他已經領教過姜昌的瘋狂,說著又是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病床,“一直讓他這麼昏迷也不是辦法,您看……要不要請精神科的醫生來看看?”
“姜副院長”四個字一齣,病房裡的人齊刷刷都朝他臉上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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