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易了容，在軍區醫院的特需病房角落裡，一守就是大半天。
白天他已經得手了一回，趁裴青花回軍區大院的空當，把一半用融了金子封口的煙霧彈殼，塞進了她的行李。
為了保險起見，裴家病房裡，還得再塞一半進去。
他蹲在角落，一直等到黑夜，終於等到裴老太隔壁病房的兩名警衛員都被叫進病房。
機會來了。
病房時不時會有護士查房，所以是不上鎖的。
他貼著牆根，兩個閃身，進了裴老太的病房。
屋裡只有裴三嬸在陪護，一老一壯，此刻都睡得沉了，鼾聲一高一低。影子不放心，又湊近給兩人補了些迷藥，保證她們睡到天亮都醒不過來。
他捏著手電，光圈壓到最小，在裴老太的行李袋裡翻找。
他的目標本不只是栽贓，姜家賠的那筆現金，若是能順走，豈不是一舉兩得？
結果，翻了個底朝天。
換洗衣裳、幾雙布鞋……啥也沒有。
影子眉頭擰了起來。
這也怪他不瞭解老裴家。別看在外頭跟人吵、跟人鬧，回回都是裴老太沖在前頭，可老裴家管錢的，從來是裴老頭。那一大筆賠償，早讓裴老頭貼身帶著，送回軍區大院了。
自打裴常勝幹出偷存摺那檔子事，裴老頭就放下了狠話：錢只要丟一個子兒，就認定是他拿的。搞得裴常勝如今還得反過來替兩老護著錢，護得比誰都盡心，簡直氣死。
影子沒找到錢，只得辦正事。
他將另一半彈殼，塞進行李袋壓在換洗衣裳底下。
出了病房，他又連夜跑了一趟割尾會陶主任家。
牆頭翻進，窗縫一探，書房沒人。舉報信和一枚彈殼，從縫底下，悄無聲息地塞了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回了姜家老宅。
姜延宗也正好從市醫院回來，一臉疲憊，見了他只問了一句：“都辦妥了？”
“妥了。醫院一份，裴青花行李裡一份，舉報信送去陶家。”
姜延宗繃了一天的肩膀，鬆了下來。
明日，就可以讓裴常勝一家人身敗名裂了。
……
沈寶泠和裴硯回招待所倒頭就睡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。
翌日一大早，兩人出門吃早飯，豆漿油條下了肚，然後順便去軍區醫院探望裴老太，怎麼說，也得做做樣子。
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，又遇到了顧紹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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