颳了半天,字也沒掉。
她又改摳金口,摳了半天,金子倒是下來了薄薄一層,盒口還是紋絲不動。
折騰到半夜,實在沒轍了,她一咬牙,揣著東西悄悄出了門,把東西全埋進了暫時空置的、以前周家住的那個院子裡。
埋完還用腳踩實了,上頭壓了半塊磚。
因此,當陸濤把裴常勝住過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,掘地三尺,也沒找到任何有關高精武器的痕跡時,只能放過了。
至於裴三嬸,那更是造化弄人。
她常年有起夜的習慣。可因為被影子下了迷藥,這一覺睡得太死,硬是憋到半夜,尿床了。
涼意一激,她反倒醒了。
迷藥也沒能壓過產過婦人的膀胱,這是影子萬萬沒想到的。
她摸黑爬起來,從行李袋裡翻找替換褲子,一翻,翻出了那些個不屬於裴老太的鐵盒子。
這東西是哪來的,她不知道。但她很清楚,不是裴老太的。
於是想獨吞好東西的她想也沒想,抱著東西出了門,埋到了外頭。想著等要回去的時候,再悄悄挖走。
母女倆,就這麼陰差陽錯,救了老裴一家子的命。
等沈寶泠聽完裴三嬸語無倫次的坦白,沉默了好一陣。
不得不說,老裴家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。這都能化險為夷。
她面色如常,只淡淡提醒了一句:那些東西,這輩子都別再去挖,更別再翻出來。
裴三嬸連連點頭,點得像搗蒜。
提醒完,沈寶泠和裴硯便離開了軍區醫院。
這次的事,也讓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: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,還是不能隨意拿出來用。這個年頭,一件說不清來路的東西,就夠一家人進去了。
至於姜家的報復,還得繼續。
影子悄悄跟在兩人身後,想瞅準時機下手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想直接掏槍,斃了這兩個再說。
但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。
這裡是軍區醫院的地界,槍一響,他必暴露。萬一被抓,他不敢保證,自己能在軍方的審訊下,不供出主子。
若沒有必殺的把握,那他就只能白死了。
不划算。
而沈寶泠其實隱隱察覺到有人跟蹤。
因此她毫不猶豫,帶著裴硯原路返回了軍區醫院,過了一會兒,那道毒蛇般的視線,終於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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