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媽呀,太香了!”蘇淼淼吸了一大口氣。
她是真的餓了!
為了留著肚子吃“土特產”,她下車前的一頓飯沒有吃。
“快動筷子嚐嚐!”桂蘭拿起筷子,先給蘇淼淼夾一大塊五花肉,遞上一小碟蒜泥:“蘸蒜醬吃,解膩!酸菜是我入秋親手醃的,血腸今早剛灌的,新鮮著呢!”
蘇淼淼夾起肉蘸上蒜泥送進嘴裡,肥而不膩,酸菜酸香爽口,又扒拉一大筷子粉條,連連點頭:“好吃!真好吃!這粉條也太筋道了!桂蘭,你手藝絕了!”
“愛吃就多造,鍋裡還有,管夠!別拘謹,跟在自己家一樣!”
桂蘭笑得合不攏嘴:“別光吃肉,喝點熱湯,慢點,別燙著嘴。”
鄭大山摸出一個玻璃瓶子,裡面裝著自家釀的小燒,給顧雲霄斟滿一小杯:“老顧,來,咱哥倆走一個!本地苞米小燒,勁兒不小,你量力而行,我盡力而為。”
顧雲霄端起酒杯,跟他輕輕一碰:“老鄭,這一杯,敬咱們當年一起執行任務的日子。”
鄭大山眼眶一下子熱了,仰頭一口乾了杯中酒,把杯子往桌上一頓:“敬當年!”
他又把杯子滿上,話匣子徹底收不住。從冰天雪地埋伏,聊到退伍回屯子種地、養牲口,再嘮這十年屯子裡的變化,路修寬了,不少人家都買上摩托車了。
說著說著,聲音慢慢沉下來:“就是啊,人老了,身邊老夥計一個一個走。心裡有點不得勁!”
顧雲霄捏著酒杯,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人這一輩子,說白了,就是一場接著一場的送別。”
蘇淼淼聽見這句話,心口猛地一酸。那些送別親人的畫面一下子湧上來,這一路硬扛下來,她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緒。
這會兒暖烘烘的屋子裡,聽顧雲霄這句話,鼻子不由得發酸。
韓桂蘭眼尖,一眼瞅見她眼圈發紅,趕緊笑著岔開話題:“妹子,你這件花棉襖是真好看,鮮亮!
趕明兒個,我領你上街上逛逛,給你挑一雙厚雪地靴,防滑還暖和,雪地裡隨便蹚,腳絕對不冷。”
她趕緊轉移話題,伸手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掐了鄭大山一把。
鄭大山被疼的臉都變形了。
蘇淼淼努力控制了一下子的情緒:“好,我喜歡你們這裡的人,還有這裡的風土人情。”她也許是真的老了,最近老是悲春傷秋的。
炕燒得越來越熱,一桌子菜熱氣嫋嫋,搪瓷缸裡的熱水冒著白汽。鄭大山一杯接一杯跟顧雲霄嘮當年,桂蘭時不時給蘇淼淼夾菜,勸她多吃,生怕她客氣放不開。
吃飽了,喝足了,蘇淼淼也開始犯困了。
窗外雪花還在慢悠悠飄,風聲輕輕嗚嗚響。屋裡燈火明亮,熱氣裹著肉香,四個熟人圍坐在小小的炕桌邊上,你一言我一語,東拉西扯嘮個不停。
蘇淼淼裹著那件紅火的大花棉襖,後背貼著滾燙的炕面,聽著耳邊爽朗熱鬧的東北話,看著鄭大山兩口子這份不摻半點虛的熱情,壓在心底沉甸甸的疲憊,一點點化開了。
外頭的北風嗷嗷颳了一宿,颳得窗戶紙都直打顫。屋裡炕燒得滾燙,蘇淼淼這一覺睡得死沉,連個夢都沒做,一睜眼就天亮了。
等睜開眼,外頭天都大亮了,白晃晃的光透過糊著一層冰花的玻璃窗灑進來,暖融融地落在印花褥子上,跟火盆邊烤著似的。
韓桂蘭一大早就在灶房忙活開了,聽見裡屋有動靜,掀開門簾探進半個腦袋:“妹子醒啦?再眯會兒,外頭還早著呢。昨晚睡得咋樣?”
蘇淼淼撐起身子,揉了揉眼,笑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:“桂蘭,不瞞你說,我最近一兩個月都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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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哈哈哈,了疼不腰。服舒的暖背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