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必須滴!咱東北的大炕可是有名的,為啥有名?舒服唄!”
韓桂蘭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進來,一臉的得意洋洋:“你先暖暖胃,等老顧和你大哥回來,咱墊吧兩口就出門。”
說曹操曹操到!顧雲霄惡寒鄭大山回來了:“醒了,今天天氣不錯,雪也停了!是個好日子。
大山要帶我們去界江邊上看看。
大山把那裡的風景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,必須得去看看!”
韓桂蘭在外屋聽著直撇嘴:“行了行了,要想去看風景,得先吃飯,飯馬上都涼了。”
吃過飯,韓桂蘭翻箱倒櫃,把自己壓箱底的厚傢什全掏出來了。
狗皮帽子、羊毛圍巾、軍大氅、厚氈靴,一件件往蘇淼淼身上招呼,裹得嚴嚴實實,就剩倆眼睛露在外頭。
蘇淼淼照著鏡子,直接笑的直不起來腰了:“桂蘭,我這麼一裹,怕是親兒子站跟前都認不出我來了。
我還能移動嗎?別人不會把我當狗熊打了吧!”
顧雲霄笑了:“你見過這麼可愛的狗熊嗎?”
鄭大山都無語了:“老顧,你收斂一點,都是老夫老妻了,還撒狗糧有點粘牙哈!”
韓桂蘭不贊同的說:“你懂個屁,這叫情緒價值,就你天天專門說大實話,媳婦,你看,白頭髮好像又多了,媳婦,皺紋好像又多了,每次聽你說話,我都想給你兩個耳刮子。
我覺得顧雲霄說話很好聽,女人都愛聽!都是曾經的戰友,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?我當初是怎麼瞎的,看上你了!!”
顧雲霄和蘇淼淼聽完哈哈哈大笑,鄭大山尷尬的撓撓頭:“還不能讓人說實話了。
顧雲霄說他媳婦漂亮,那也是實話,我說你長皺紋了,有白頭髮了,也是實話,都是實話,為啥我不能說?”
“你他媽說的是實話?你他媽的說的都是糟心窩子的話!今天要不是顧雲霄和蘇妹子在。我高低要和你過過招!”
蘇淼淼笑的差點跌坐在炕上,顧雲霄看戲不嫌事大:“時間還挺充足的,你們過完招了我們再出發。”
鄭大山拉著顧雲霄往外走:“你真是我的親戰友,過完招了,我還有命出去嗎?走走走,都麻溜的走起來了。”
蘇淼淼小聲的說:“你家鄭大山還挺慫唧唧的。你倆真練過?”
“狗屁,他是當兵的,我能練過他?他讓著我唄!我也從來沒有下死手打過去,就是在他腦子又抽風的時候,拿著擀麵杖敲打敲打他。
他爹孃偏心,我們結婚前,他就斷親了,可是,那家人隔三差五的來磨害我們。
剛開始,我們家徒四壁,他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們的,還硬氣一些,後來,我們手裡有點錢了,他說爹孃年紀大了,心軟了。
他弟弟把癱瘓的爹孃送來的時候,他竟然想把他們留下。
憑啥老兩口把所有的一切給了小弟,最後讓我們服侍他們晚年的。
也不怕你笑話我是個狠心的。
我和鄭大山打了一架,讓孃家人把那老兩口送回去的。
從小到大,他們都磋磨鄭大山,疼愛小兒子。包括那些年,鄭大山當兵的工資,都寄回來給父母了,父母給小兒子蓋房子,娶媳婦,養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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