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暖和了,顧雲霄直接把她裹上被子,放到熱炕上了。
她昏昏沉沉的睡著了,一覺醒睡到了晚上,她睜開眼就聽到外面的嘈雜聲。
院子裡就擠了半院子人。
白天那幾個被救上來的漢子,帶著家裡頭老人孩子,拎著大包小裹地守在門口,是來感謝蘇淼淼的。
韓桂蘭擋著門不讓進:“你們晚一點過來,蘇妹子被凍狠了,還在睡覺呢。”
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,“嬸子,俺們沒啥好東西,這是自家曬的蘑菇,這是醃的酸菜,還有兩掛幹辣椒。
您別嫌棄,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男人叫趙亮,白天第一個被蘇淼淼薅上來的就是他。
他搓著兩手,臉上帶著幾分侷促,又帶著幾分敬重,把東西一樣樣往地上擺:“嬸子,幫忙遞給恩人!”
韓桂蘭點頭:“她孩子睡覺,東西你先拿回去吧!你們家日子也不寬裕。”
趙亮眼眶紅了:“嬸子,要不是你家親戚,我們幾個的命就交代在那冰窟窿裡面了。”
顧雲霄點頭:“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,東西不能要!以後都得注意安全。”
最後,那些人強硬的把謝禮放下,人都離開了,有雞蛋,臘肉,山貨,自家醃製的鹹菜,凍梨……品類繁多。
當晚,鄭大山特意把屋裡那口最大的鍋燒上,燉了一鍋熱乎乎的酸菜汆白肉,又燙了半缸子小燒。
幾個人圍坐在炕桌上,就著熱騰騰的菜,你一句我一句地嘮到半夜。
鄭大山喝得臉頰泛紅,拍著顧雲霄的肩膀:“老顧啊,我今兒個算是看明白了,你這媳婦,是個人物!
我鄭大山活了半輩子,頭一回見人能從冰窟窿裡一口氣撈回好幾個的!你說你這命,咋就這麼好呢?”
顧雲霄端著搪瓷缸,難得露出個舒心的笑:“我命好,是全靠她。她旺夫!”
蘇淼淼被他這話說得臉一熱,白了他一眼:“喝你的酒,少說兩句好聽的。別沒有狗糧還硬撒狗糧!”
韓桂蘭哈哈笑著給她夾菜:“妹子,老顧這是真稀罕你。你們兩口子的感情真好,讓人羨慕!”
鄭大山不滿:“咋地啦,你不幸福?我對你不好?”
韓桂蘭雙目圓瞪:“咋地啦,你不會覺得我跟著你這麼幾十年享到你的福氣了吧!
你看看,蘇妹子這才叫真正的幸福。
幸福的女人經得住水月的痕跡。
你看看我,看看我的老臉,一道道滄桑的褶子,你怎麼好意思說我過的幸福的啊。不要逼臉!”
鄭大山連連道歉:“我錯了,錯了!這麼多年讓你跟著我遭罪了!
別生氣啊,生氣又要長褶子了。”
“臥槽,你和褶子過不去了是吧,喝點貓尿就胡言亂語,閉嘴吧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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