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從指縫間無情地流逝。
距離那場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辯論對決日，
一天天，逼近了。
“明天就是直播了。他這副行屍走肉的樣子，上去真的沒問題嗎？”
咔嗒，咔嗒。
咖啡館裡，林舒婉手裡拿著一根塑膠吸管，無意識地攪動著杯子裡的冰咖啡。
冰塊在玻璃杯壁上互相碰撞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，就如同大家此刻懸在半空中的心臟。
“隨他去吧，他本人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西奧多看著窗外。
“既然蘇皓那頭倔驢想去，那就讓他去吧。咱們攔不住的。”
更何況，連那種火爆到極點、充斥著火藥味的預告片都已經全網鋪天蓋地宣發開了。
各路資本和學術大牛的目光全盯了過來，無數網民早就搬好了小板凳等著看戲，早就成了騎虎難下的死局。
以蘇皓那種驕傲的性格，他顯然對此抱有著極強的責任感，絕不容許自己當逃兵。
西奧多喝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，暗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如果錄製現場的局面真的演變到不可收拾、無法挽回的崩盤地步。
哪怕是衝上臺砸了攝像機，自己無論如何，也要強行把蘇皓完好無損地救下來！
終於，命運的齒輪瘋狂轉動，辯論日當天，終於如期而至。
演播室後方的私人休息間內。
蘇皓靜靜地坐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。
牆上的液晶大螢幕，正在以一種狂轟濫炸般的震撼節奏，迴圈播放著節目組剪輯的那段火藥味十足的宣發影像。
激烈的音樂，刺眼的倒計時。
蘇皓緩緩抬起頭，平靜地注視著化妝臺前，鏡子裡的自己。
化妝鏡裡映出的，是一個面容消瘦、眼神銳利，戴著一張小黃鴨面具的男人。
那傢伙此刻正略顯煩躁地雙手抱胸，似乎在壓抑著某種衝動。
“在公式裡卡了這麼多天，你也覺得很憋屈吧？”
對著鏡子，蘇皓突然笑了笑，輕聲開口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我已經摸到它的邊緣了，我感覺……就快要被我親手解開了。”
蘇皓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再次在半空中無意識地勾勒著無人能懂的數學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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