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滿臉寫著無法理解,轉頭看向西奧多。
“拉薩爾在他的理論模型裡,留下了巨大的空白和斷層。說他僅僅是摸瞎指出了一個大方向,都不為過。
而蘇皓……他現在正用那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恐怖算力,試圖強行填補這些世紀空白!”
“填補空白?你的意思是,他在補全那個拉薩爾猜想?”
“對。當推導逼近那個理論極限時,那裡究竟存在著怎樣的數學結構,至今沒人能解開。”
“為什麼解不開?”
“通俗點說,一旦踏入那個區域,其計算維度就會瞬間坍縮成地獄級,連超算的記憶體都會被幹爆炸!”
西奧多像個狂熱的佈道者:
“想要將拉薩爾的理論真正從紙面上拿下來工程化,就必須精確求出那個所謂的‘最大不變集’,
但在我們現有的數學大框架下,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!”
“……‘幾乎’?西奧多,這可不像是從一個嚴謹的數學家嘴裡會蹦出來的詞彙。”
“因為在今天之前,它就是絕對的不可能。
但如果今天站在這裡操刀的執刀人是蘇皓,那就必須另當別論了!
求不變集,絕不是像初中生解個一元二次方程式那麼簡單就能求出來的。
就算蘇皓真的求出了集合的邊界線,那也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,他還得從那堆亂麻中強行剝離出拓撲閉集。
這最後一步,在我們數學界內部被稱為‘假設的黑洞’。
無數天才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。一隻腳踏入那個領域,就等同於伸手去推地獄的大門,會被上面附著的恐怖算力瞬間抽乾骨髓!”
聽到這堪比科幻恐怖片的描述,彼得震驚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蘇皓現在豈不是正在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西奧多死死盯著蘇皓那揮灑自如的背影,嚥了口唾沫,
“他不僅推開了那扇地獄的大門,他甚至還一腳,把門板給踹飛了!”
動力系統、泛函分析、微分幾何、最優控制理論、數值逼近,甚至還囊括了底層的物理建模,蘇皓瘋狂排程著大腦中多學科交匯的知識矩陣。
那些原本在教材裡井水不犯河水、看似平行的學科定理,
在這一刻,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在了一起,咬合成了一個精密無比的龐大齒輪組。
蘇皓撥開眼前的層層迷霧,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傲立在終點的唯一解析解。
‘當數學為現實世界做好準備時,便是它最極致的美麗。’
約瑟夫·皮埃爾·拉薩爾(1916-1983),
一位將自己名字,永遠銘刻在定理上的偉大數學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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