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麻省理工學院的課題研究室裡，西奧多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黑咖啡，看著推門進來的蘇皓，連連大吐苦水。
這兩天，西奧多的電話簡直要被打爆了，全美各大名校的數學系同行跟聞著腥味的貓一樣，排著隊來套他的話！
“我的老天爺，蘇，你都不知道外面現在亂成什麼樣了！
為了你向黎曼猜想宣戰這事兒，發瘋抓狂的數學家可不止一兩個！
今天一大早，就連我在斯坦福讀博的鐵哥們都專門打電話過來，旁敲側擊地向我打聽咱們實驗室的內部情況了！”
也難怪外界反應這麼劇烈。
自從那天在新年晚宴上，蘇皓雲淡風輕地扔下那顆重磅炸彈之後。
他們這個“巔峰團隊”，就無時無刻不處於全球學術界半是擔憂、半是期待的複雜目光注視之下。
同行們的心態矛盾極了。
一方面，人們既擔心蘇皓這顆百年難遇的學術新星不知天高地厚，會像過往歷史上那些試圖挑戰惡龍、最終卻倒在黎曼猜想面前的數學泰斗一樣折戟沉沙、道心破碎；
可另一方面，大家心底深處又隱隱約約地期盼著，萬一呢？
如果是屢次創造奇蹟的蘇皓的話，說不定……他真能替全人類解開這道世紀難題呢？
“不過，你心裡應該已經摸到點門道了吧？”
林舒婉放下手裡的資料夾，看向蘇皓問道。
眾人深知，蘇皓行事向來如此，從不做沒把握的蠢事。
哪怕在外界看來，再怎麼像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時衝動之舉...
只要他敢公開說出口，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背後，也必定早就藏好了經過深思熟慮的深意。
“還談不上破局，不過這兩天看論文的時候，我確實產生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疑問。”
西奧多和斯里瞬間豎起了耳朵。
“疑問？關於黎曼猜想的嗎？”
“對。你們想啊，常規的數學邏輯思維，通常是先嚴格確立定義與公理前提，再由此一步步嚴密推匯出最終的結論。
但放在黎曼猜想這件事上，很奇怪不是嗎？他當年提出這個猜想的路徑，跟正常人完全是反著來的。”
“反著來的？這麼說起來……”
一旁的斯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，順著蘇皓的話頭往下深想。
“沒錯！黎曼當年根本沒給推導過程，他是先直接‘觀測’到了那個結果！
就好像在某一天，‘零點全在二分之一直線上’這個現象，就像塊隕石一樣毫無徵兆地從天上掉下來，突然出現在他眼前。
因為這個現象實在太過神奇、太具有對稱美感了。
後世的數學家們才一直跟在後面亦步亦趨，試圖用各種現有的數學工具，去強行拼湊出能夠支撐它的理論結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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