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得實在太久了。
林舒婉終於從筆記本上移開視線,抬起頭,高高舉起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僵硬已久的身體發出一陣噼啪輕響,整個人總算舒展開來,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快了一點。
‘看來,這個問題靠傳統的微分方程是求不出解來的。’
折騰了這麼大一圈,親自撞了南牆之後,她現在總算是徹底明白。
為什麼當初蘇皓會一言不合就拋棄常規套路,選擇眼下這種看似劍走偏鋒的建模方式了。
因為光滑平順的連續函式,在大自然和人類社會的突發抽風面前,根本無法將這種斷層式的躍遷現象表達出來。
用數字呈現出的現代城市形態,剝去鋼筋水泥的外衣後,本質上是一個被法律法規、工業標準與安全閾值生生切割開來的巨大階梯結構。
一旦跨過紅線,整個算式就會直接更改底層規則。
‘不過還是值得一試!’
念頭轉到這裡,屬於頂尖學霸的勝負欲再次熊熊燃燒起來。
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確信。
管它系統有多麼龐大複雜!
管它有多少個斷層!
只要自己能順著這個思路,只要能用數學語言準確搭建起底層結構,就一定能像推土機一樣,一步步推匯出最終的正確答案!
想到這裡,林舒婉閉上眼睛,準備在腦海裡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一下到目前為止的思考脈絡。
“請問,你是數學專業的嗎?”
就在她剛進入入定狀態不到三秒鐘,耳邊冷不丁傳來的陌生搭訕聲,把她剛攏起來的思緒撞得稀碎。
林舒婉有些無奈地睜開眼,順著聲音轉過頭去。
站在桌旁的,是一個打理得相當精緻的年輕白人男生。
一頭微卷的棕色頭髮,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,單看面相就透著一股華爾街精英預備役的精明勁兒。
只不過,他身上的某些小細節實在是太扎眼了。
他懷裡抱著的筆記型電腦外殼上,以及肩頭揹著的雙肩包最顯眼的位置,全都端端正正地彆著鮮豔奪目的深紅色徽章。
簡直就像只開屏的孔雀,生怕方圓十米之內有人看不出他尊貴的哈佛大學學生身份。
林舒婉看了一眼那枚深紅色徽章,出於基本的禮貌,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哈佛學生,竟然不認識自己,看樣子是剛入學的新生。
得到肯定的答覆,男生眼睛頓時亮了,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無比的燦爛笑容,一口白牙差點閃瞎人的眼。
“真巧,我也是數學專業的。剛才在那邊看你皺著眉頭想了半天,看樣子你的課題很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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