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密協議？”
“這你不用管。聽著，既然你剛才一直強調自己也是學數學的高材生。
那麼腦子裡應該多多少少記著幾道曾經讓你吃盡苦頭、印象深刻的難題吧，對嗎？”
一提到自己擅長的領域，泰德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下巴微揚，滿臉傲然地說道：
“那當然！實話告訴你，就在前幾天，我剛獨立解出一道研究生級別的難題！
那道題的構造確實非常棘手，連我們系裡的幾個高材生都束手無策，不過最終還是被我解決了，雖然也花了我整整一週的時間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他故意把“整整一週”咬得很重，既展示了題目的恐怖難度，又彰顯了自己堅韌不拔的優秀品質。
“很好，現在把你說的那道題，原原本本地出給我看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別磨蹭了，快點寫吧。
咱們立個賭約，我就在這兒當著你的面解。如果我今天解不出來，我就陪你去吃飯。”
泰德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可是你親口說的？不許反悔！”
見林舒婉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他生怕對方反悔似的，手忙腳亂地從隨身揹包裡掏出彆著深紅徽章的筆記本。
擰開筆帽，低頭就開始往空白頁上寫題。
一邊寫，泰德一邊在心底暗自發笑，樂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。
穩了！
這波絕對穩了！
他實在沒想到，自己剛才只是順嘴開個略帶挑釁的玩笑挽留一下，沒想到這姑娘性子這麼烈，居然會給出這種近乎自投羅網的反應！
這種帶著點學術傲氣的倔強勁兒，這種在其他只會聊八卦和化妝品的女生身上從未見過的獨特魅力，簡直讓人慾罷不能！
等會兒她面對題目一籌莫展的時候，自己再風度翩翩地指點她兩句，給個臺階下，這頓燭光晚餐豈不是手到擒來？
沙沙沙。
很快，泰德停下筆，把本子掉了個頭推到林舒婉面前。
他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，好整以暇地等著看林舒婉眉頭緊鎖、抓耳撓腮的窘迫模樣。
平心而論，這題出得確實有幾分水平。
出題人把高維矩陣對角化、運算元譜分析以及非線性迭代對映硬生生擰成了一股繩，擱在一起綜合考察，裡面還埋了兩個容易讓人算劈叉的收斂性陷阱。
然而，林舒婉只掃了一眼題幹，心裡就默默嘆了口氣：
‘唉，這就是普通名校本科生眼裡能拿得出手的最高水準了吧！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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