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來到實驗室上班的西奧多和斯里剛推開門，腳步就硬生生釘在了原地，兩人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手裡的咖啡杯差點直接砸在地板上！
只見實驗室的三面牆上，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公式！
一行接著一行！
一列連著一列！
這還不夠，甚至連平時放在角落備用的好幾塊移動白板都被拉了過來，首尾相連，在房間中央築起了一道數學高牆。
“哇！這都是些什麼啊？昨晚是有外星人光顧過了嗎？”
“是啊。這種場面我好像也很久沒見過了。”
兩人一邊把揹包甩在桌上落座，一邊歪著脖子打量著那滿牆如同天書般的推導過程，嘖嘖稱奇。
就在這時，角落裡傳來了動靜。
正在沙發上打盹的蘇皓頂著一頭亂髮坐了起來，身上還搭著一件外套。
“你們來啦？昨天林舒婉找到了第二階段的解法。
我研究了一下怎麼把它同步應用到‘神諭’系統上，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。”
“林舒婉？”
西奧多愣了一下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他走到黑板前，仰起頭，順著第一行算式開始往下捋。
即便以他這位頂尖分析學家的挑剔眼光來看，黑板上這套邏輯結構十分的精妙。
沒有一處廢筆，每一步轉換都像是用游標卡尺量過一樣精準。
數學家看的是美學與邏輯。
但站在系統工程師的角度，旁邊的斯里在看清那些狀態轉移矩陣後，心裡卻產生了疑問。
“把狀態空間切分得這麼碎，算力撐得住嗎？可能性的數量會趨近於無窮大。
是不是應該做點剪枝處理？比如直接砍掉因果機率低於0.01%的分支……”
斯里的意見非常中肯，甚至是整個矽谷和工業界奉若圭臬的鐵律。
在算力有限的現實世界裡，抓大放小、捨棄極小機率噪音，這是任何一個成熟工程師的本能反應。
但蘇皓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，哪怕是百萬分之一的蝴蝶振翅，在極端條件下也可能引發海嘯。
粗暴地丟棄資料，完全不符合‘神諭’系統的底層哲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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