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。”
聽完這番自我剖析,蘇皓沒有立刻反駁,而是抬起右手托住下巴,臉上露出了嚴肅認真的表情,陷入了沉思。
斯里暗自揣測,蘇皓心裡肯定也是這麼認為的,只是以前顧及同伴情面不好意思點破罷了。
想到這裡,斯里反倒生出了一種卸下包袱的釋然:
“所以,蘇皓,我就留在團隊裡到今天為止吧,不能再繼續厚著臉皮佔著這個位置白拿功勞了。
至於賬戶裡這筆錢,我先收下,就像蘇皓你看穿的那樣,我母親病得很重,我眼下確實急需這筆救命錢。
但我向神明發誓,這筆人情和債我記在骨頭裡!
總有一天,哪怕拼盡全力,我也一定會連本帶利、一分不少地全部還給你的!”
說完這番訣別般的話,這位來自印度的青年眼角含淚,後退一步,就像一年前兩人初次在校園裡見面時那樣。
按照家鄉最隆重的禮節雙手合十,朝著面前的少年深深地低下了頭。
“斯里!”
就在斯里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,蘇皓突然喊住了他。
這一聲低喝帶著少有的嚴厲。
斯里身子一顫,茫然地抬起頭轉過視線,卻發現蘇皓正一眨不眨、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自己,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?”
難道是自己剛才說退隊說得太突然,拿了錢就要散夥的舉動太忘恩負義、太失禮了嗎?
斯里心裡頭頓時湧起一股濃烈的自責,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。
覺得自己就算真要走,至少也應該遵守基本禮儀,提前把西奧多和林舒婉叫過來,好好吃頓散夥飯、道個別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。
然而,蘇皓接下來脫口而出的那句話,卻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預料。
“斯里,我問你個嚴肅的問題,你該不會從進團隊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名敲程式碼的工程師吧?”
這話是什麼意思?
斯里徹底懵了。
他本科在印度理工拿的是正兒八經的機械工程學士學位,如今在這邊讀的也是機械工程碩士,眼看學業馬上就要結束了。
滿打滿算學了快七年的工科,他不是工程師還能是什麼?
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茫然、完全不明所以的斯里,蘇皓無奈地搖了搖頭,邁步走上前去,站在他面前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聽好了,斯里。把我的公式轉化成演算法結構,那可不是隨便哪個程式設計師都能幹的活兒!
在我眼裡,你從來就不是什麼程式碼的搬運工,你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頂級數學家!
而且,你還是這個世界上鳳毛麟角的、擁有頂級數學直覺,不需要我把話嚼碎了反覆解釋三遍,就能瞬間聽懂我思維脈絡的真正知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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