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口被他拱開一條縫，他伸出頭，看見小魚也在動。
小魚慢慢睜開眼睛，揉了揉，好像才醒。
“這是……哪呀……”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像沒睡醒。
“我們被拐了！”趙元朗哭喪著臉，“你剛才聞了那個男人的糖！”
小魚眨了眨眼睛，想了半天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故作傷心。
“窩爹……會生氣的……”
“我爹也會！”趙元朗的眼淚嘩嘩往下掉，“咱們怎麼辦啊？”
小魚坐起來，摸了摸腰帶，幸好腰上掛著的那個小布包也沒丟。
她把布包解開，掏出一把小鏟子。
鐵的，巴掌長，手柄上纏著紅繩，是她爹特意做的。
趙元朗瞪大了眼睛：“你隨身帶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小魚把鏟子攥在手裡，往牆角摸，“挖坑。”
“挖坑？”
“挖出去。”
她蹲下來，用鏟子在牆角的泥地上戳了戳。泥硬得像石頭，戳了三下，只掉了一層皮。
“窩爹說過，”她慢吞吞地說，“遇到壞人，要喊人。喊不到，就挖洞。”
趙元朗：“……”
另外幾個孩子也被吵醒了。那個七八歲的男孩爬過來，摸了摸小魚手裡的鏟子：“我幫你。”
“你挖不動。”小魚說，“你太小咧。”
男孩沒說話，從地上摸了塊碎瓦片，也跟著蹲下來。
最小的那個也爬過來，啃著手指頭，把啃下來的渣子丟進小魚挖的坑裡。
小魚挖了三鏟，鏟頭碰到一塊硬東西。她刨開一看——是塊磚。
“有磚。”她皺起眉。
“是地基。”那個七八歲的男孩說，“我爹是泥瓦匠，我知道。”
小魚把磚旁邊的泥一點一點刨開，鏟頭蹭得磚滋滋響，震得她手麻。她沒停，又挖了三鏟，鏟頭忽然空了——磚縫裡有個螞蟻洞，通著外頭。
“通咧！”她眼睛亮了。
趙元朗湊過去看，黑乎乎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：“這……這能鑽出去？”
“能！”小魚扒著磚縫，把臉貼上去，“窩能看見外頭的燈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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