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留下。”
厲霄看了弟弟一眼，自己先出去了。
御書房裡，只剩君臣兩個。
“臘月裡，你遞了個摺子。”姜御珩說，“‘北境子弟，願為朝廷效死。’你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字不錯。”
厲昭：“……謝陛下。”
“字是好字。”姜御珩端起茶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“話是不是真話，朕再看看。”
厲昭站在原地，半天，垂下手。
“陛下都知道？”
姜御珩沒答，朝門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大哥在廊下站著呢。年還沒過完，回去吧。”
厲昭退出御書房。廊下，厲霄果然在廊下，鼻尖凍得通紅，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來。
“陛下留你說什麼？”
厲昭看著自家大哥，看了半天，說了一句。
“大哥，往後咱們說話，得小聲點了。”
初一下午，茶樓後臺。
說書先生對著一張詞，已經坐了半個時辰。
除夕夜那位客人給的，五兩銀子，詞他不敢念第二遍，這唱出去是要掉腦袋的，誰先掉說不準，反正他的夾在正中間。
門口稍有點動靜，他腿先軟半分。
這會兒，門口來了人。
先生抬頭一看，剩下的半分也軟了——拿刀那位。
“詞換了。”厲昭把一張紙放在桌上，“明兒開箱，唱這個。”
先生雙手捧起來唸。唸到“替朕，攔住門外兵”，手一抖，紙差點脫手。
“官爺，這後頭兩句，是……”
“你不用知道是誰添的。”厲昭說，“原來那張，燒了。”
先生捧著紙坐了半天，問出憋在心裡兩天的問題。
“官爺，小的往後，收誰的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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