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同意了。”
“我娘哭了三天三夜，說我一個女孩子家，去什麼北邊。”
“結果我爹當天連夜就帶著我去了。”
“北邊冷得要死。風颳在臉上像刀子。”蕭玉川說，“我在營裡待了半個月，跟我哥的兵一起巡防，一起放哨。有天夜裡，戎國的小股騎兵來摸營，我親手砍了一個。”
玉晚愣了一下。
蕭玉川笑了笑，神色有些哀傷。
“我哥罵我瘋了。我爹沒罵。他拍著我的肩說——“可惜是個閨女”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。
但玉晚聽到了。
“可惜是個閨女。”
這六個字，蕭玉川聽了多少次？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皇帝選秀。”蕭玉川說，“我爹讓我去。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我爹說，你一個女孩子家，總不能跟你哥一樣上戰場吧？”
“我娘說，女孩子家，嫁個好人家，生孩子過日子，才是正經事。”
“我哥說，妹妹，你就去宮裡吧，等你在宮裡站穩了腳跟，我在北邊打仗也放心。”
蕭玉川低下頭。
“我就來了。”
“進宮五年了。”
“生了一個兒子。”
“皇帝寵我。”
“但我這輩子，再也沒上過戰場。”
玉晚坐在對面，看著她。
蕭玉川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攥得很緊。
指節發白。
“我羨慕你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“你封了女監，可以自由出入宮禁，可以去任何地方。你可以開遍江南，可以開遍全國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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