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明白,也會靜候師叔的傳訊。”
她鄭重地行了一禮,神情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尊重。
這份尊重並非一時興起,而是早已在上一世的經歷中刻進了她的靈魂。
她見過謝錦宜如何在宗門危難時挺身而出,也見過她如何在無數同門接連隕落後,仍然咬牙撐起殘破的青玄門。
正因為知道未來的謝錦宜會成為怎樣的人,她才敢將這個足以改變自己命運的秘密,交到對方手中。
談話結束後,謝錦宜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將傳訊符的事情記在心裡,隨後召出自己的白鶴,乘風離去。
這隻白鶴是秦遠學著田歸農為她準備的代步靈獸,雖然算不上什麼珍貴的飛行法寶,卻勝在性情溫順,速度也足以滿足練氣期弟子的日常出行需求。
隨著白鶴振翅而起,謝錦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間雲霧之中。
胡小憐站在原地,目送她遠去,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,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將埋藏許久的秘密說出口,並沒有讓她心中的壓力徹底消失,卻至少讓她不必再獨自承擔這一切。
她抬手撤去周圍的隔絕屏障,神情也漸漸恢復了平日裡的沉靜,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袖,重新變回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貼身侍女,轉身朝謝昭蘩的院落走去。
至於另一邊的謝昭蘩,此時卻完全沒有胡小憐那般輕鬆。
她仍舊躲在竹林後面,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恍惚狀態,腦海裡反反覆覆迴盪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。
重生者。
未來的滅門之災。
外域大洲的頂階勢力。
天外來敵。
這些詞單獨拎出來,已經足夠讓人頭皮發麻,更別說它們竟然全部與青玄門未來的命運聯絡在了一起。
謝昭蘩原本以為,自己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,只要抱緊田歸農的大腿,努力提升修為。
再憑藉系統一路加點,怎麼也能混到一個安穩自在的日子。
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什麼稱霸修仙界,更沒有興趣為了虛無縹緲的大道,整日打打殺殺。
若是有可能,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夠安安穩穩地修煉無數年,順便攢夠靈石,煉點丹藥,日子過得舒舒服服。
等到修為足夠高時,再考慮要不要出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。
可如今看來,這個世界似乎根本不打算讓她安生。
“不是吧?”
她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起來,連原本最喜歡的吃瓜都暫時顧不上了。
“要不要這麼刺激?又是滅門,又是外域大洲的頂階勢力,最後居然還冒出來一個天外來敵!”
“我不過是想在大宗門裡混吃成仙,順便加加點、煉煉丹,怎麼連這種級別的麻煩都要往我身上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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