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動作頓了頓,收回手。似乎有些驚訝於自己這個有些親暱的舉動。
姜雨姝內心正亂著,倒是全沒注意到這點。
衛長鈞跟姜雨姝說完這些,自己的心情倒是好上了許多。
他和那個世界的衛長鈞是一個人。等那個世界的衛長鈞強大起來之後,他們便是同一身。
而以他對“自己”的瞭解,那一天不會太久。畢竟他只用了三年便從不能修行的絕脈到平定上界、煉化天道。
姜雨姝將自己從紛亂的思緒中抽回來,她知道如今想這些沒有意義。
當務之急是要先回去。
“閣下剛剛說想辦法帶我回去,是什麼辦法?”
“你從我的過去而來,我便將你送回過去之中。”衛長鈞說,“只是界域不穩。要勞煩你和我一起走一趟‘過去’了。”
姜雨姝還是沒聽懂。
她跟衛長鈞之間,隔著一個質變的力量層次。涉及到了時間,因果。以至於今天她聽衛長鈞說這些,總是雲裡霧裡。
衛長鈞也沒有一定跟姜雨姝說明白,他起身,忽然拉上了姜雨姝的手。
姜雨姝覺得手上很冷,像掬了一捧千年古潭中的潭水。
瞬間兩人消失在原地,姜雨姝發現自己再次踏上了那一條金色的江河。
不同的是,她來時是順流而來,如今卻是逆流而下。
走了許久,眼前出現了一個支流。
衛長鈞帶著她踏上了這條支流,而剛一踏上,兩人的眼前再次一變。
他們看到了滿天的白雪,一個破舊的茅草房中,骨瘦如柴的一家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姜雨姝在這裡面看到了衛長鈞,只是他此時只有五六歲的模樣。
看起來如此真實,比姜雨姝帶著林燼回溯自己的記憶時還要真實。
因為記憶只是記憶,侷限於一人之眼耳,而此時回溯的,是真實的時光。
衛長鈞看著前方又餓又冷的小時候的自己,眼中沒有半點波動。
一低頭,卻看見姜雨姝的眸光中閃著心疼。
他說:“看來不是這裡,還要再往前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姜雨姝點頭。
兩人在這支流中穿梭,眼前的景象快速變換著。
小孩長大了,卻比原先更瘦了。
大雪一年比一年嚴酷,他的父母凍死在了大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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