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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派出去的人回報，龔九小姐和流音繡坊那個大畫師，一同出來，上馬車離開。
最後確認，是去了三文街的濡染書肆。
“她們一起逛書肆？”趙掌櫃犯嘀咕。
張冊搖頭，他不知。
他們年前那回，從龔府出來，張冊是第二個離開的，故而不知道後面張志高對姜沫沫說了一句，‘若去縣城，可去三文街的濡染書肆看看、坐坐’。
此時，姜沫沫和龔芳菲已經在後堂喝茶了。
“不是半月進城一次，上回怎麼沒來？”張志高隨口問姜沫沫。
“感覺總厚著臉皮來叨擾不大好……恰又繡坊的東家也沒在，我便信步走了走。”說到後面，姜沫沫不由得嘆一口氣。
不該信步走的，還有點走傷了。
她將走到碼頭那事，提了提。
“人間多疾苦……是人間的疾，人間的苦。”張志高聽完，只搖了搖頭。
姜沫沫扯了扯嘴角，這話好像太有深意了，她懂不起。
她聳聳肩，說她來的目的。
“張先生，我想給龔九小姐畫一個花樣，適合作抱枕和腰靠的，再多畫幾幅給繡坊，特意跑來借地方和紙筆。”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張志高隨手一指，“那邊，自己去用。”
嘿嘿。
姜沫沫招牌嘿嘿幹、傻笑，起身顛顛的跑了過去。
龔芳菲眼神閃了閃，想去圍觀，但她在張志高面前，有那麼一點兒犯怵。
她其實是這次去郡城才知，她有三套春盛裝，是不辛書院山長費了一個人情，請一位其老友所畫。
此番回來，他爹說與娘聽後，還一再問，有沒有怠慢那位張先生。
怠慢當然是沒有的，只不過她孃親無比懊惱，沒見禮，沒熱情周到。
哦。
她大哥還找人確認，拿去做扎樣的圖有沒有送回府上。
得到回覆是府上全程有人盯著，衣裳送回時，圖畫也一併帶回，並焚燒掉。
她親眼見到，她大哥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的變化……
“龔小姐不想看看？”淡然喝茶的張志高突然開口。
同時，也起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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