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年輕人不簡單呀,以齊老爺的身份還得叫聲先生。”
“先生?難不成是鎮上教書的先生。”
“該,這巴掌打的好,齊老爺是個明事理的,之前來村子對大傢伙都客客氣氣樣,就是養的兒子不成體統。”
“你瞎呀,這巴掌哪是打給我們看的,咱村今天是來大人物了。”
“先生那是讀書人的叫法,沒準身上還帶有功名呢。”
“盡吹吧,咱鎮山從沒出過這號人物。”
周寅和村長說著話,衣襬處傳來拉力,低頭看去,他兒子立在腳邊,像是有什麼話要說。
“怎麼了?”
周菽安不語,周寅知道了,徑直半蹲下身聽。
“爹,那是舅父,和夢裡長的一樣。”
周寅眼中閃過絲意外,向那頭看去,卻見男子正注視著自己,不知看了多久,眼中不帶善意。
也是,面對拐了自家妹子,還令她早早離世的男人,能友善才怪。
怕是恨不得剝皮抽筋,早入黃泉。
徐律收回視線,分出一縷心神給喋喋不休的齊老爺,語氣冷淡。
“令郎橫行霸道,罔顧禮法,觀之已不是一兩回了,齊掌櫃若有閒心,還是先好好管教兒子吧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齊老爺擦擦額頭上的汗,又給了齊椿一巴掌。
齊椿不敢犟了,看他爹反應就知道自己惹上了大人物,心裡的氣發不出去,扭頭惡狠狠瞪了吳粱一眼。
等著。
吳粱苦笑,知道自己完了。
回去齊椿指不定怎麼收拾他。
這時候就是再後悔,也晚了,怎麼就鬼迷心竅要收拾周寅,跟著齊椿走人現在哪來的破事。
來這一趟人沒報復著,惹一身騷,現在被狗咬的傷口還泛著疼。
圖什麼?
不過吳粱很快知道,自己後悔早了。
徐律一舉越過幾人,朝著對面走去,見他過來,大梁村村民沒由來發慌,齊齊往後縮,倒顯出了周寅和周菽安父子來了。
徐律掃了周寅,沒有說話的意思,他看向周菽安,伸手輕輕撫摸周菽安的臉頰,尤其在眼下附近徘徊不去,神色中透著股淡淡的傷感和懷念。
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人。
周菽安立定不動,莫名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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