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虧得徐家馬車夠大,外表看著樸素,實在能裝。
和夢裡不同的是,徐家送的東西沒再全往正屋送,不僅金鎖戴在周菽安脖子上,徐家真正花心思給外孫準備的物件真正進了西廂房的門。
在老劉氏的一再挽留下,徐家留下來用了頓便飯。
飯菜都是現成的,老劉氏今天大放血,見識過徐家的殷實富貴,一門心思想要攀上這門親。
按照徐家原本的打算,是不準備留下用飯的,不過老虞氏實在捨不得外孫,便磨蹭了下來。
灶房裡熱熱鬧鬧,熱油聲,炒菜聲,飯香一股股飄出來,連隔了段距離的左右鄰居都能聞見味道,把家裡的小孩饞得撒潑打滾,不由暗罵句缺德。
開飯。
周菽安拉徐恆坐自己邊上,夢裡他和徐恆相伴長大,這份親近不自覺帶出。
“阿恆,吃肉。”
加了油炒的葷菜味道差不了,大伯孃的香煎雞肉塊屬於超常發揮。
周菽安專門挑著這道菜給徐恆撿。
“你該喚我表兄。”徐恆坐姿端正,不彎腰不垂頭,糾正小自己半歲的表弟。
徐律一心科舉,成婚的晚,只有他一個孩子,從小由徐家父子細心教誨,言行舉止得體有度。
周菽安知道他性子,不就順口改個稱呼,該唄。
“表兄,你要是吃不慣,等回了屋我再給你拿好吃的。”
徐恆細嚼慢嚥吞下嘴裡的食物,沒回頭:“古人有云,食不語,寢不言。”
要不說是一家人呢,徐秀才性子清高迂腐,教出的孫子也是個小古板。
徐恆顯然不怎麼適合人擠人坐一起,動作受限,伸個筷子就能和別人的碰一起,看見周家幾個小孩在盤子裡左右撥弄搶食,眉頭幾不可察皺了皺。
只是他會對周菽安糾正說教,卻不會多加干預其他人,在擁擠雜亂的環境中儘量保持用餐儀態。
周方生湊過來咬耳朵:“他不會是這兒有啥毛病吧。”說完指了指自己頭。
“吃飯。”周菽安夾了筷子醃菜堵他嘴。
小孩桌被徐恆兩句鎮住,還算安靜。
那邊大人桌卻是說話聲不停。
齊老爺不知從哪弄了酒來,要把酒言歡,期間無數次試圖和徐律套近乎,一頓飯全在恭維中度過,最後就自己兒子胡鬧的事親自朝老周家彎腰認錯。
可謂是將姿態放的足夠低。
見到這幕,周菽安想明白夢裡周婉婉為什麼不願意讓自己離開了。
齊老爺要巴結他舅父,兩家之間就必須有聯絡。
周菽安就是那個中間的橋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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