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徐家不差錢,能拱的起周菽安,也不差多一個。
大孫子將來唸書花的是家裡的銀子,去了縣城就不同了,徐家好意思問自己家掏錢?
“打著燈籠難尋的好事,幹嘛不去,讓修遠多念幾年書還不好,你要是抹不開面我去說。”
周老頭好面子了大半輩子,人是擰巴了點,心裡總覺得齊老爺和徐秀才那樣的人瞧不上自己,回回躲得老遠。
但涉及最看重的長孫,周老頭還是沒說出那個不字。
“大孫子,你放心,只要三兒入了徐家的私塾,奶肯定把你一起送過去。”
聞言周修遠心裡一陣興奮。
是周菽安外家又怎麼樣,周修遠認準了自己是天生會讀書的好苗子,等入了學堂,周菽安只配給自己當墊腳石。
見漸暗,再晚不好趕路,徐齊兩家正式告別。
上馬車前,老虞氏萬分不捨,拉著周菽安的小手一個勁說話。
最後被方芸娘攙扶進了馬車。
周寅拿了個食盒送上:“裡面裝了些吃食,路上遠,拿著吃。”
徐秀才冷哼,一甩車簾,把周寅隔在外頭。
還記恨他拒了讓周菽安去縣城的事。
周寅聳了聳肩,看著馬車走遠,心裡說不鬆口氣是假的。
在這個世上他認準的親人只有周菽安,人家是他兒子親外祖,連著血脈關係,又是真心照顧他兒子,總不能撅了面子。
小心哄著唄。
馬車內,老虞氏默默垂淚,埋怨徐秀才:“我這個做親外祖母的,長這麼大才見過他一回,瘦巴巴比阿恆矮半個頭,可憐見的,珠姐兒去的早,從小沒娘在身邊,周家那麼多孩子,哪裡能顧得上他……”
當年徐明珠為了個男人不顧父母意願,徐秀才放話,只要出這個門就斷絕關係,這麼些年,老頭心裡硬梗著口氣,聽見外孫出生也沒去看過,更是不許家裡其他人去。
後來珠姐兒過世,他大病一場。
再不過問周家半字。
誰都當他要和周家徹底斷開,誰料到老頭挺能藏,聽到底下村莊鬧饑荒,有死人的,立馬巴巴搬了糧食往大梁村趕。
徐秀才嘴硬:“你這婦人,整天哭哭啼啼像什麼樣,不怕小輩笑話。”
方芸娘怕二老吵架,轉移視線:“妹夫帶了吃食給我們在路上,爹孃,我看你們今日沒怎麼用膳,不若吃點?”
“什麼妹夫。”徐秀才失口否認,“我可沒認過女婿。”
方芸娘笑笑,不和他頂嘴,開啟食盒,“呀”了聲。
裡面竟然放著一層子棗跟一層子葡萄。
前者倒是尋常,可誰見過比橘子大的棗,五個棗就佔滿了一層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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