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周寅當了回師傅,村長依葫蘆畫瓢勸說起那幾個老人。
“周寅厚道,有牛拉車不用你們走,就別犟了,都是兒孫一大把的人,他們路上還得記掛你們,長途跋涉本就勞累吃不消,再加上心裡裝滿事,人可不就垮了。”
“再說,你們幾位是咱村的老大爺,見多識廣,經驗比年輕人足,還真放心他們上路?有你們在身邊指揮安排,路才能走順呀。”
幾個老人的兒孫也都在身邊勸,花了功夫算是把人給勸下來了。
事情解決,村長拉了周寅單獨說話。
“買牛的銀子不能全讓你一個人出,我湊個20兩,別嫌少,我家底可沒你厚實,拿著。”
周寅不肯收,村長變臉:“就許你仗義,不許我為鄉親隨份心意了?好歹我也是一村之長,照顧村民是應當的,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村長,就不許推脫。”
說到這份上週寅不好不收,反正一路還長,總有還人情的時候。
父子倆上了騾車車廂,四周圍了草蓆,雖然不防風但勝在有個密閉空間。
再說這種天氣要的就是透氣,待在四四方方的馬車裡才受罪,人跟悶在蒸籠裡的包子似的。
周寅如今的空間糧食區已經開放。
經過盤點,東西比他預計的要多,米麵糧油,大米十六噸,麵條、泡麵、自熱鍋、壓縮餅乾各50箱往上,大豆油四十箱,鹽和糖各十箱,調料也都是按照箱算,夠用一輩子了。
周寅囤積時是奔著往多囤去的,不用也可以交換資源。
末世的錢就是廢紙一張,糧食才是王道。
但就是再多,論起村裡三百多張嘴,這些也只夠一年左右的量,周寅當然不可能大方到要分糧,只是考慮到以後受形勢所迫,為求自保萬一要收攏勢力,這點糧食就算不了什麼了。
多想無益,糧食區在末世中使用過部分,上層空間有空缺,周寅將車裡的行李往空間一放,地方頓時寬鬆起來。
打了小半盆水用於擦身,周寅手上擰著毛巾,邊丟出問題。
“知道村長湊了買牛的銀子,為何不當面與周阿大等人說嗎?”
周菽安配合地仰臉,讓周寅擦洗。
之前太過匆忙,只處理了傷口穿好外衣便出了門,臉上全是混著菸灰的淚痕,烏漆麻黑,成了張花貓臉。
一擦毛巾都染黑了。
擦完臉周菽安自覺伸手,周寅繼續給他洗手擦胳膊擦背,最後把水倒進專門洗腳的盆裡,脫鞋洗腳丫子。
身上頓時鬆快起來。
周菽安舒服地嘆氣,然後想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麼。
“他是為了全周阿大對爹的恩情,成全這份人情。”
這句話在周菽安腦子轉了兩圈才理順。
爹幫阿大叔買牛,阿大叔感激爹,如果村長爺爺站出來說要分擔,這份感激就會分散。
而分散的越多,感情便漸漸稀薄,不如最初濃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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