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陳羊手心冒汗，猛地抬頭，“我們兄妹二人對您和小公子有絕對的忠心。”
“塑州的爹和後孃把我們發賣，我們不認爹孃，這世上，我們只認兩位恩人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小公子給我們解綁，送吃的，我們活不到現在，後來又靠您的銀子撐到如今，救命的恩情我們不敢忘，將來我和小妹的命就是恩人和小公子的，任憑差遣。”
陳小滿不如大哥機靈，人有些遲鈍。
但她全心全眼都是周菽安。
鸚鵡學舌學一半：“我、我只聽小公子的話。”
陳羊掐了妹妹一把，小心看周寅，周寅卻是笑了：“起來吧。”
接著問了個不搭邊的問題。
“馬市還開著嗎？”
“前日便關停了。”陳羊在鎮上待了段時日，自是熟知這裡的情況，雖然不明白周寅是何意，對他方才的回答滿不滿意，但還是本能抓住這個機會。
“我知道個地方，若是恩人有意買牲畜，或許還來得及。”
“帶路吧。”
陳羊算是徹底鬆了口氣，拉著妹妹起身帶路。
路上週菽安好奇打量兩人，知道了兩人在鎮上的遭遇。
當初收了周寅的銀子後，因為意見不一，有離家近要回家的，有執意要去塑州找親人的，也有尋到合適主家自行發賣的，陳羊便將銀子分了分，單獨帶著妹妹在鎮上尋了個地方落腳。
哪知道世道艱難。
沒過多久旱災來臨，四處缺糧缺水，當初歸家的小孩重新被丟棄賤賣，回塑州的還沒到半路就餓死渴死了，只活著折返回來一個。
入了主家也不好過，被剋扣糧食和水，如牲畜般對待。
竟然是陳羊兄妹日子還算好過，偷偷花完銀子攢了些糧，撐到周寅父子前來。
“要是我和爹沒來，等鎮上的人走光了，你們還待在這嗎？”周菽安好奇發問。
陳羊臉一紅，既然決定忠心認主，就不好再隱瞞。
小聲說道：“這兩天有不少大戶跑了，我和小妹在後面撿漏，能摸到些遺漏的吃食，偷偷攢著，等實在待不住了，做成乾糧帶在路上。”
樹挪死人挪活，真要是外頭打過來該跑還是得跑。
陳羊說完小心探看周菽安的神情，幸而沒看到什麼鄙夷的眼色，語氣瞬間雀躍了些。
“我和小滿吃的少，不費糧食，攢的那些待會一起交給恩人。”
“你們自己留著就好。”周菽安拒絕，“那是你們辛苦得來的，我爹糧食夠，不用你們少吃，吃的少沒力氣趕路。”
從當初拒絕時的‘我家窮’，到如今的糧食夠，足可見周菽安在周寅的影響下潛移默化的改變。
一路說著話，四人來到一處小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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