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虛偽。
周婉婉心中不平,連帶開始埋怨自己的出身,要是她能有個徐家這樣的外家,齊家還敢敷衍對她嗎?
“小寶姑,小寶姑?”
周婉婉盯著那騾車老半天了,眼睛沒眨一下,幽沉難辨,她一個六歲的小姑娘這般表情猛地一瞧,實在有些滲的慌。
周修遠和周雲乘小心陪在她身邊,連著叫了好幾聲也沒反應。
“都怪周菽安那個小白眼狼惹小寶姑生氣,哥,咱不能再讓他繼續囂張下去了,找個機會收拾他。”
周雲乘攥緊拳頭,他解決問題的方式通常就是動手打一架。
“上回有周百年幫他,這回咱找個機會把他一個人約出來,非得把他打的哭爹喊娘不可。”
周修遠沒說話,他看不上打打鬧鬧。
順著周婉婉的視線看向那駕騾車,心裡打起主意。
家裡如今拉車的牛是新買來的,老劉氏稀罕的不行,除了周婉婉不許任何人上去。
短短一天一夜,周修遠身為長孫的優待全部消失,走的鞋底都磨破了,腳上生了好幾個水泡,動一下就疼的厲害。
周菽安倒好,可以全天待在騾車上腳不沾地。
周修遠心裡的怨氣比鬼重,和周婉婉不約而同盯上了同樣的位置。
坐車當然舒坦,想繼續這樣舒坦下去,做夢。
周修遠向來不做出頭的那個,將目光對準了自己弟弟。
“打架那叫逞匹夫之勇,回頭他一個告狀小叔準收拾你,再說了,現在村裡人天天走一塊,你就是想把他約出來他不應你也沒辦法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二弟,你說小寶姑對你怎麼樣?她要是受欺負了,該不該幫她?”
周雲乘情緒上湧,哐哐拍胸口:“就是誰受欺負也不能讓小寶姑受欺負了,我才不學周菽安那小白眼狼,認了門親戚就翻臉無情,當初小寶姑動不動從山裡帶肉回家,我看都是給狗吃了。”
周菽安要是此時在這兒,無論如何也要呸他一臉。
周婉婉帶回來的肉他能吃上一口就算破天荒了,的確是狗吃了,頂著狗頭的那幾只吃的最多。
“大哥,你就別兜圈子了,”周雲乘信誓旦旦,“該怎麼做你告訴我。”
周修遠嘴角帶出抹笑:“小叔家的騾車連那兩個拖油瓶都能坐下,偏偏不願意讓小寶姑上去,他們不就是仗著有駕騾車,要是騾子沒了,看他們還怎麼耍威風。”
“這……”周雲乘有點慫了,沒想到他哥玩這麼大。
這年頭牛馬騾子驢這類力畜多金貴呀,周修遠一齣口就要把騾子整沒,晾他膽大也招架不住呀。
“你湊過來。”周修遠拉了他湊近說話,一陣嘀嘀咕咕。
聽完他哥的打算,周雲乘頓時心驚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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