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這種行為在糖塊兒眼裡無異於挑釁,前腿在地上刨了兩下,低頭,對準周雲乘就要頂衝過去。
架勢一齣,周雲乘立馬一溜煙跑了。
這大傢伙衝撞一下,還能有命在?
這時候周菽安已經看明白周雲乘的打算,氣的想要下車,被周寅一把拉回來。
“急什麼,好戲還沒開場呢。”
說話的功夫,破廟門口傳出動靜。
這會出來的不僅有周雲乘,還有周修遠。
後者臉色難看,在心裡罵周雲乘廢物,連點小事都做不好,他原本是不準備沾手的。
計劃打破,心情自然煩躁不耐。
等出來看見騾子安安靜靜躺在車邊睡覺,壓不住火低聲罵人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騾子要頂你?你小子到底行不行,不行早說呀。”
“我沒說謊,它剛才都站起來了,一直盯著我。”
周雲乘冤枉,不明白剛還蓄勢待發的騾子怎麼轉身回來的功夫就睡的跟死了一樣。
他不信邪走近發出點動靜試試,騾子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。
這下徹底傻眼了。
廢物,周修遠暗罵,甩開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銀針,手腳乾脆利落的反插進挽具的各個位置。
就在最後一根銀針要藏好時,肩膀突然被拍了下。
周修遠不耐煩:“不是叫你看著周圍嗎,別煩我。”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周修遠聽見牙齒打顫聲,但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,臉旁有一陣溫熱腥味的呼氣,那是來自牲畜的氣息。
他沒回頭,反應迅速拉扯周雲乘擋過來,順勢外推。
周雲乘慘了,完全沒有防備迎頭對上騾子,直接被一腳頂出去兩三米遠,摔在地上痛的叫不出聲。
周修遠不顧弟弟死活,轉頭逃跑,眼見勝利在望,可兩條腿哪能跑過四條腿的。
糖塊兒此時的狀態好比當初追著齊椿的那幾條獵犬,逮住獵物重拳出擊,一蹄子踹向周修遠屁股,將人給撂趴下了。
周修遠悶哼一聲,怕把人吵醒,竟然強行忍住了。
但殊不知事情遠遠沒有結束。
騾子像是盯準了他,準確說,是盯緊了他的屁股,瞄準肉多的部位,再次揚起蹄子,重重落下。
重複,再重複。
重擊之下,周修遠人都傻了,死死咬住嘴沒有痛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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