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氏壓根不信:“放屁,摔跤能把你們摔成這樣?”
一旁的周戴河心中狐疑,清楚瞭解自己兒子不是吃虧的性子,選擇拿小兒子作為開口。
周戴河側擋住周寅,揚聲問道:“雲乘,你和爹說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,爹給你做主。”
周雲乘可沒他大哥能忍,看見親爹過來哇的聲憤憤告狀:“爹,是那頭騾子,就是那頭該死的騾子追在後面把我和大哥踹成這樣的,爹,你要——呀,你別過來!”
糖塊兒一動,朝他這邊看了眼,周雲乘就嚇得往他爹後面躲,聲音驚恐,和驚醒大家的叫聲高度重合。
周戴河面色古怪,原本的算盤珠子全咽回去了。
周寅繼續裝,對待寵物般拍了拍糖塊兒的後頸:“不好意思,我家騾子領地意識強,不熟悉的人挨的太近都可能受到攻擊。”
騾子在周寅手下無比服帖,或者說是強力鎮壓,絲毫沒有在別人那稍有不順就撂蹄子翹尾巴的暴脾氣。
這下臉色古怪的不僅僅是周戴河了。
所有人看向目光中心處。
糖塊兒打了個噴鼻,一改在周寅手下的溫順,回了個不屑高傲的眼神。
真是神了,只見過狗追在人屁股後面咬,就沒聽過騾子也能追人幹架的。
“不過。”周寅目光轉冷,“我倒是好奇,大侄子二侄子能否解釋下,大半夜的你們不睡,為何要招惹我家騾子?”
這話好生不要臉,被騾子打的人是周修遠和周雲乘,結果還要反過來被問為什麼招惹人家。
而作為遭到質問的兩人。
周修遠兄弟卻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,吞吞吐吐一眼就有鬼。
周菽安接受到周寅的眼神示意,配合默契,跑去挽具那邊,翻出藏有銀針的一面,非常刻意的喊了一嗓子。
“爹,這裡怎麼有針?”
圍靠旁邊的幾個村民探近去看,臉色一下變了,嚴肅起來。
其中一人接手了周菽安的任務,當著眾多人的面徹底將所有挽具翻開,一根根銀針在火光的照耀下閃動,纖毫畢現。
夜半跑出廟裡摸到騾車邊上,面對詢問含糊其辭,以及被騾子追趕踢踹。
一切都對上了。
他們出來時在場只有周修遠和周雲乘在,銀針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翻出來的。
抵不得賴。
村裡三大爺沉聲道:“銀針全是安插在與騾子皮肉摩擦的位置,只要明早套上車,車一拉,這些銀針就會深深插進皮肉裡,騾子受疼吃痛隨時會發狂,這一旦發起狂來……”
後面不用細說,人人都能想得到結果。
他們看向周修遠兄弟的目光不由藏了悚然,心裡發寒,八歲的孩子,心思竟然如此惡毒。
周菽安配合他爹作戲,徹底要把周修遠兄弟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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