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家的馬車裡，齊椿和錢氏不願意在破廟和那些耕夫擠，夜裡獨自睡在車裡，早在聽見動靜時便叫了人打探訊息。
等聽完回稟的內容，錢氏譏笑。
“果真是群眼皮子淺的，兩袋糧食就把親兒子分出去了，這徐家的女婿和外孫咱爹費勁想親近上，人家棄如敝屣，可笑。”
“如此人家教養出來的姑娘能有什麼好的，爹非要把她和霄哥兒湊一起，眼界沒得給帶低了。”
齊椿開口又合上，想想的確是這麼回事。
那小丫頭也就長得耐看點，沒發現什麼出奇的地方。
“我爹那是老糊塗了，看見個順眼的小輩就喜歡，你要是敢當面和他提你提去。”
“有何不敢，提就提。”
第二天早，隊伍收拾妥當準備出發。
周菽安看見人群裡一瘸一拐的周修遠兄弟，遭到了兩人怒視。
昨晚對著周菽安跪地磕頭，無異於奇恥大辱。
周菽安平淡掃過他們，當他們面上了騾車。
周雲乘揚拳頭，放狠話：“讓你再囂張一段日子，給我等著瞧。”說完就嘶了聲，太用勁，扯著傷口了。
周修遠全程黑臉，他傷的比周雲乘重，還是在屁股那種關鍵的位置。
每走一步都夾著腚，極不自然，一扭一扭。
後頭的周月牙默默遠離，嫌他倆丟人。
小劉氏和周戴河倒是想讓兒子坐車，可車上全是行李，大部分是正屋的，根本空不出哪怕一點位置，為此早上又和老劉氏吵了一架，沒個消停。
周菽安一進馬車就被拉著剪手指甲。
每到這個時候他都不怎麼情願。
“腦袋別湊那麼近，礙事。”
周寅推開恨不得湊到手指甲上的圓腦袋，無奈：“都給你剪多少回了，怎麼還那麼費勁。”
他手上用的是圓口指甲剪，刀口圓潤不容易戳到肉，屬於小孩專用款，結果就這對面還不領情。
周菽安眼睛直溜溜盯著指甲剪，腦袋又有往前湊近監工的架勢，像是尾巴炸了毛的松鼠，戰戰兢兢。
“爹，你慢點，車晃，別剪到肉了。”
周菽安有過心理陰影，村裡削剪指甲都是用剪刀或者鐮刀，小時候手指不靈活，是周大丫偷拿家裡的剪刀給他修的指甲。
有次被中途玩鬧的周雲乘和周方生撞到，失手之下剪到了塊肉皮。
那段時間正值農忙，稍動一下就疼的厲害，每疼一次總能想起當時剪刀剪到肉的情形。
後來他便不要別人幫忙，都是自己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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