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要是沒銀錢,也能用糧食抵,五斗米一個人,可比銀子受歡迎,行了,我走了,你們也儘快吧。”
大爺走後,隊伍一時無人說話。
擺在他們面前的,不是該用糧食還是該用銀子換取進城名額,而是該不該進。
“我看還是算了吧,反正咱們還要繼續趕路,沒必要非得進城,不過是繞點遠路罷了,若有人想進城也可以結伴去,我們在外面等著。”
隊伍裡周寅是必須要進城的,還有幾家要補充水源和必要物資的人家。
齊家想必也不願待外面。
“可剛才那大爺的話……縣城裡有厚實的城牆擋著,打過來也不怕,萬一咱要是在路上或者等在外頭的時候碰上那些土匪,哪還有命活。”
說到這村民紛紛打了個寒顫,不約而同想到昨晚露宿野外,不由感到後怕。
“哪來那麼巧,我們一路上不也沒碰見嗎,一兩銀子一個人,還要加貨銀,我家反正是掏不出來。”
“嗤,真碰見咱全村就完了,還能聽你在這叨叨?這話說的屬實可笑。”
人數多,各個都有自己的想法,一時無法下定。
爭論不休間,官道盡頭跑來形似狼狽的一夥人,近處再看,四男一女,個個蓬頭垢面,身上還有血跡。
其中有人受傷,染血的手捂住傷口,血滴沿著胳膊不斷往下流。
幾人不顧排隊的鄉民叫罵,硬是擠進最前面,對著門侍下跪。
“求幾位官爺開恩,讓我們進去吧,我們是附近焦下村的,那群天殺的賊匪把村裡人全屠了,只剩我們幾個僥倖逃出來。”
“求官爺看在我們可憐的份上,通融通融……”
門侍冷眼不動:“糧食或者銀子,沒得商量,臭烘烘的滾一邊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們沒有銀子和糧食,官爺能否開開恩,我們幾個將來給您當牛做馬。”
“滾。”門侍一抽刀,“再不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很快,堵在城門口的幾人被拖走。
隨著他們短暫的出現又離開,人群一下變得瘋狂起來,排隊的人消失,全部一窩蜂往前擠,銀子跟不是銀子似的,探出一雙雙手要給門侍塞,急著進入城內。
熟悉當地的人都知道,焦下村距離縣城只有二十里路。
最近接連不斷有村子傳出噩耗,那群土匪是要趕盡殺絕呀。
對於他們來說,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城內。
有士兵把守,有四面高大的城牆。
只要進城,他們就不用再心驚膽戰不敢睡下,生怕土匪踢門闖進來,一屠刀下去沒了性命。
看著城門下的場景,大梁村村民齊齊變了臉色。
剛還說沒銀子的老漢立刻改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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