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門口，兩個家丁半睡不睡，倚靠在兩邊門框處闔眼。
“廿二別睡，被抓到要扣月錢。”
右邊的家丁突然驚醒，推了推搭檔，把人叫起來。
廿二揉眼，小聲抱怨。
“大人昨夜又是鬧到亥時，屋裡那小孩叫的我心裡發慌，真是造孽，聽小桃說前月偷偷卷席子往外面推出去了三四個。”
“不要命了，大人的私事也敢編排。”
“說說罷了，那聊點別的，我困的厲害。”
“你白天跑去做什麼了？”
“嗨，別提了，庫房那邊缺人，把我給拉過去扛貨了，那袋袋糧食裝車，不知道還以為要逃難呢。”
“胡說，大人是父母官，怎麼會逃跑。”
兩人聊的起勁，殊不知危險靠近。
“你別不……唔。”
倒地的沉悶聲在夜色中發出輕微動靜。
“甘二，甘二？”聽不到回應，謹慎的家丁瞪大眼看去，只模模糊糊瞧見影子半斜在地上，還不等驚詫，後頸一道勁風劈來，人跟著軟趴趴倒地上了。
周寅徑直推開房門，朝床榻方向走去。
憑藉出色的視力將榻間的凌亂收入眼底。
陳縣令膀大腰圓的身軀佔據大半位置，張大嘴打鼾，像是剛完成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，寢衣半褪，臉上殘存一絲油膩滿足的笑。
床邊的腳踏處，則蜷縮著一個男童。
面容痛苦，身軀僵硬。
已經奄奄一息，呼吸漸淺了。
大概熬不過今夜。
周寅腦海中閃過鎮上那個牙人的口供。
蒐羅的漂亮男童，縣衙裡的官老爺。
殺氣猛地暴漲，在屋內翻湧衝撞。
似是察覺到什麼，陳縣令翻了個身，面朝榻外，眼皮跳了跳，睜眼，對上了黑暗中修長的人影。
他驚叫，沒叫出來。
略帶渾濁青黑的眼睛透露出恐懼，用手捂住喉嚨，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。
空間一蕩，周寅手中出現匕首，一步步朝著他靠近。
……我殺別，我殺別……唔唔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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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刀三，刀兩，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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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畫字董古，寶珠銀金，開翻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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