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停住。
“破襲部隊滲透進去以後，指揮部這邊沒有能力提供任何支援，通訊可能中斷，補給不可能送進去，出了問題，全靠你們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真知道？兩百八十公里縱深，蘇國腹地，一百多號人，回不來的可能性你算過沒有？”
李雲龍站在門口，手搭在門框上。
“我在作戰部的時候就算過了，韓參謀問了我同樣的問題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一個加強連換蘇國四個坦克師趴窩，這筆買賣划算。”
柳衛東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李雲龍出了門。
回到地圖室，他把七天的訓練計劃重新排了一遍，原來十天的科目壓縮成七天，夜間滲透從三個晚上壓到兩個，第三個晚上直接上實地偵察。
排完了他把計劃抄了兩份，一份給段鵬，一份給苗滿倉。
下午四點，段鵬他們從窪地那邊回來了。
段鵬進門的時候臉上全是灰，嘴唇乾裂，進來先灌了半杯水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底子確實不錯。”段鵬把水杯擱下。“苗滿倉那個人，嘴上不服氣，但幹起活來不含糊，他手底下有個排長叫汪磊，是個好苗子。”
“李健呢？”
“在外面跟老陳練匍匐呢，趴了一下午，衣服都磨爛了。”
李雲龍沒說什麼。
“計劃變了，十天改七天，你把新計劃給苗滿倉送過去，今晚就開始夜訓。”
段鵬的手停在杯子上。
“七天？”
“蘇國又加了兩個摩步師，時間不等人了。”
段鵬把水杯放下，拿起那份計劃看了兩眼，轉身出去了。
晚上，李雲龍去了訓練場。
窪地裡黑透了，沒有月亮，草原上的夜比他想的還黑。
老陳在前面帶著偵察連的一個排，做夜間低姿匍匐透過開闊地的科目。
一百米的距離，不能抬頭，不能出聲，每個人身上綁了兩塊磚頭模擬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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