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因山達，山口，那裡。
他拿起鉛筆，在旁邊的紙上寫：破襲，出發時間，最遲三月一日。
寫完了他又看了一眼日曆。
今天是四月十六號。
等等，四月。
他把筆擱下，重新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。
四月十六。
他剛才腦子裡過的是去年底在作戰部推演時候的時間節點，但現在已經是四月了，蘇國的兩個新摩步師上個月才集結完。
他把剛才那張紙翻過來，重新算了一下。
蘇國補給站南移，炮兵預定前推，偵察小組已經在這邊摸了地形，空降兵通訊訊號出現在側後方九十公里……
這不是備戰，這是出發前的最後準備。
李雲龍把鉛筆拍在桌上。
他站起來，往柳衛東那邊走，推開門。
“總指揮，報告還沒發出去吧？”
柳衛東正在寫電報稿。
“還沒。”
“加一條。”
柳衛東抬頭。
“蘇國動手的時間，不是兩週，可能在兩週之內。”
柳衛東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你有什麼依據？”
“那張手繪地圖，炮兵前推座標是三天前標註的。偵察小組已經在做最後的地面標定。這不是準備，這是倒計時。”
柳衛東把電報稿翻過來，在背面寫了一行字，盯著看了幾秒，沒擦掉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他把筆擱下。“但這個判斷要是錯了，總參那邊……”
“錯了算我的。”
柳衛東看著他，又看了一眼那行字。
“行。”
李雲龍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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