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剛走到監控室門口，門縫裡的暗紅色便退了半尺。
裡面有人拉開鐵門。
小楊站在門後，手背上睜著一隻紅眼。桌上的對講機拆了電池，監控屏卻還亮著。
路明非掃了一眼桌面。
“你自己關的？”
“嗯。北門有聲音的時候就關了。”
監控上，十八個人站在白光裡。黑夾克男人還留在物資區，隔著那道鋼絲，正把一隻水瓶往地上放。
小楊按住路明非要往回撥的手。
“看他的腳。”
瓶底碰到水泥地，咔噠一聲。
孫海的兩隻腳都沒動。
他腳下卻響起了腳步聲。
一步，兩步，第三步踩得很重。路明非認得這個聲音。剛才燈滅的時候，它就混在倖存者中間。
白光邊緣的一張封印符捲了起來。
剛壓回去的那條走廊，又從孫海腳底露出一線。
“他一直沒跨過鋼絲。”
“腳步聲跨過去了。”
小楊指了指監控。孫海身後，隔著兩根立柱的地方，水泥地上多出一個溼鞋印。
路明非立刻讓守在照明區的分身擋住那條路。
“按原來的順序走。第一組先出，第二組去地面接人，第三組把東西留下，扶走不快的。”
那個先前罵他憑什麼指揮人的年輕人，把剛背起來的包放回了地上，轉身扶住陳姐。
孫海也伸手去夠腳邊的物資箱。
“我還能搬。”
“孫哥，先站在那兒。”
孫海松開箱柄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“又是我這邊？”
路明非沒答應放他出來，只讓他把雙手放在自己能看見的地方。
小楊從監控臺底下拖出一個扁平鐵箱。箱蓋掀開，裡面疊著黃金隔離布，旁邊壓著一截草繩和兩張已經畫好的封印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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