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能把這種話一路憋到回家，再對著電腦想出十幾種答法。現在說快了，連撤回的地方都沒有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飲料已經沒氣了。
桌角那塊糖漬還在，三天前他怕擦桌子會碰掉滑鼠，隨手拿張草稿紙蓋了上去。
“不過我是自己接的電話。”
他把杯子放回原位。
“真想敷衍的話，我現在應該已經掉線了。”
葉勝低頭笑了一聲。
酒德亞紀把申請表關掉，換上一段十幾秒的影片。
畫面裡有間樓梯間。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扶著欄杆，另一個人從鏡頭外衝過來。
畫面晃了一下，再穩定時，扶欄杆的男生已經站在上一層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路明非沒立刻開口。
他拖回進度條，從頭看了一次。
畫面抖動之前，樓梯間的門是開著的。
畫面重新穩定後，門關上了。欄杆上搭著一件外套，中間也換了個位置。
“這段少了一截。”
葉勝把筆放下。
“有可能是拍攝裝置的問題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路明非把進度條停在門合上的那一幀。
“能看原片嗎？”
“原片暫時不提供。假設畫面是連續的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路明非又看了一眼校服男生的鞋。
換成幾個月前，他大概會在“影片造假”和“超能力”裡挑一個聽著順耳的答案。
考官既然願意拿它來考，多半有個標準選項。
可小楊給他看過一段監控。監控裡，洗衣店的門從頭到尾沒開過，店員也確實聽見了鈴響。
那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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