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牙接管第一食堂之後，前十來天並沒有急著發號施令。
他每天手裡拿著個小本子，在後廚和庫房各個角落轉悠。
趙大山提心吊膽了好幾天，見梁大牙沒找他翻舊賬，這才緩過勁來。
趙德勝冷眼瞧著，心裡明白這梁大牙是個講章程的主兒。
摸清了底細，梁大牙的板子就打了下來。
十多天後的一天清晨，後廚全體人員被叫集中在一起。
梁大牙站在一張方桌前面，那對大門牙在晨光下十分扎眼。
“同志們，新社會新氣象，咱們食堂代表著工人的門面。”
“看看你們平時幹活那副邋遢樣子，簡直不成體統！”
後廚的掌勺師傅和幫工們面面相覷，誰都不敢吭聲。
傻柱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，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大清早不讓人備菜，盡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。”
站在傻柱旁邊的趙德勝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示意他閉嘴。
梁大牙耳朵靈光得很，往傻柱這邊掃了一眼，接著宣佈規矩。
“第一件事，大掃除！裡裡外外全都給我刷洗乾淨！”
“案板、灶臺、地面，全都不能有一點油垢和菜葉子。”
“第二件事，後廚所有傢什物件，必須統一規範擺放！”
“切菜的刀回刀架，鐵勺掛牆上，抹布搭在木架子上，誰亂扔我就處理誰！”
這幾條規矩一公佈，後廚那些幹慣了粗活的老師傅臉色全垮了。
“梁主任，咱們天天忙著炒大鍋菜，哪有閒工夫天天擺弄傢什啊？”
二灶的劉師傅忍不住開口抱怨了一聲。
梁大牙眼皮子一翻，兩顆大門牙露了出來。
“劉師傅，以前懶散慣了，現在就得改過來。”
“公家接管了廠子，一切都要按規矩辦事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“今天中午之前要是收拾不乾淨，全員留下來加班打掃，午飯照常供應！”
梁大牙說完，轉頭看向站在庫房門邊的趙德勝和趙大山。
“庫房也一樣，麻袋要碼整齊，白菜土豆分堆碼放，賬本一天一結！”
趙大山趕緊點頭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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