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一勺就是實實在在的一勺，誰要是故意抖勺，直接處分！”
胖師傅嚇得一激靈，手裡的鐵勺也不敢再抖了。
以前後廚掌勺打菜，看誰順眼就多舀點，看不順眼手腕一晃抖掉一些。
這規矩要是立起來，打菜師傅手裡的權力可就全沒了。
前排排隊的工人聽到了梁大牙的話，全都愣住了。
排在第一個的是鍛工車間的老張，他遞進去一個粗瓷海碗。
“來一份白菜燉粉條，兩個窩頭！”
胖師傅看著梁大牙在一旁盯著，一點小動作都不敢搞。
他老老實實舀起滿滿當當的一大勺菜，穩穩倒進了老張的飯碗裡。
大白菜堆得高出碗沿，上面還漂著兩片油渣。
老張捧著沉甸甸的飯碗，眼睛瞪得滾圓，當場嚷嚷了起來。
“哎喲！今天這分量也太足了吧！”
“後頭的大夥快瞧瞧，沒抖勺！實打實的一大勺！”
隊伍後面的工人一下子騷動起來，個個伸長脖子往前看。
“真的假的？後廚那幫吸血鬼轉性子了？”
“沒聽見新來的梁主任發話嘛，不準抖勺，誰抖誰挨處分！”
“梁主任真是咱們工人的貼心人啊！這才是公家辦事的作風！”
大堂裡讚不絕口，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連平日裡總是耷拉著臉的易中海和賈東旭，今天打到菜也是滿臉驚訝。
賈東旭看著自己飯盒裡的燉菜，嘴裡嘀咕道。
“邪門了，今天居然給了這麼多，連湯都沒灑出來。”
易中海咬了一口窩頭，低聲訓誡他。
“公私合營了，上頭派來的人抓紀律，往後廠裡規矩只會越來越嚴。”
工人們對第一食堂的風評，幾乎在一箇中午之間扭轉了過來。
大家都說新來的梁主任是個好人，後廚再也沒人敢剋扣工人的口糧。
視窗外頭熱熱鬧鬧，後廚裡面的掌勺師傅們卻滿肚子苦水。
這天下午，廠辦通知有外單位的同志過來交流學習。
這要是擱在以前，後廚早就大魚大肉張羅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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