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南北兩側，那些還倖存著的學生會與獅心會成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，紛紛調轉手裡的槍口，緊張無比地對準了東側林蔭道盡頭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。
當看清來人身上那件乾乾淨淨的白襯衫，以及那張年輕得過分的東方面孔時，學生會這邊的幾名幹部全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愷撒微微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著這個手裡只提著一把未出鞘長刀的少年，確認自己過去三年在學院裡絕對沒有見過這號人物。
然而，站在廣場北側噴泉池前的楚子航，在看清那張臉龐的剎那，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，卻極其罕見地出現了明顯的錯愕！
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掠過一抹回憶的光芒。
幾年前的午後，濱海市的少年宮，竹劍碰撞的清脆聲響，以及那個哪怕被老林教練一次次劈翻在地、卻依然會在第二天準時出現在劍道場裡的倔強身影……
“沈疏？”
楚子航低聲念出了這個他原本以為只會留在故鄉記憶裡的名字。
而在廣場東側的陽光下，沈疏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了一眼滿地橫七豎八的雙方成員，又將目光移向場中持刀對峙的愷撒與楚子航，臉上露出了一個如溫和禮貌的微笑：
“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，沒打擾兩位學長的雅興吧？”
淡淡的硝煙味混合著弗裡嘉子彈爆裂後的氣味，在羅馬柱與乾涸的巴洛克噴泉池之間緩緩流淌。
原本還在掩體後大口喘息的九名倖存者——四個身穿深藍色作戰服的學生會骨幹，五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獅心會精英，此刻全都保持著半舉槍械的僵硬姿勢，目光在楚子航與東側臺階下那個白襯衫少年之間來回游移。
“楚子航，你認識他？”
愷撒·加圖索停下了腳步發出疑問。
他單手提著那柄厚重修長的古羅馬獵刀“狄克推多”，燦爛的金髮在陽光下耀眼得如同黃金，眼眸微微眯起，視線從楚子航罕見波動的側臉上掃過，最終落回到沈疏身上。
楚子航沒有立刻回答愷撒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沈疏左手提著的那柄烏黑長刀上，又上移到沈疏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俊美臉龐。
記憶裡那個總是一次次被林教練用竹劍劈翻在木地板上，卻又一次次抹掉汗水重新站起來的清秀少年，與眼前這個踏過滿地精銳“屍體”、連襯衫衣角都沒沾上半點紅色的危險人物，在緩緩重疊。
“認識。”
楚子航鬆開了原本搭在太刀“村雨”刀柄上的右手：
“他是我在仕蘭中學的學弟。高中的時候，我們在同一個少年宮的劍道班上課。”
“好巧啊，楚師兄。”
沈疏往前走了兩步，皮鞋踩在滿是黃銅彈殼的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看著楚子航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故人重逢的熟稔與調侃：
“自打你從仕蘭中學畢業去了美國，老林可沒少在劍道場裡唸叨你。”
“我原本以為等今天辦完入學手續再去拜訪你的，沒想到剛進宿舍樓放個行李，就趕上了這麼熱鬧的迎新活動。我是今年剛報到的一年級新生，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。”
這番如同在街頭偶遇鄰家兄長般的家常寒暄，聽在周圍那些倖存的老生耳朵裡，卻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一年級新生？！
！？到報剛天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