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
她終於安靜下來，李承聿繼續用飯。
可這份安靜還沒維持多久，趙?君便又抬起頭：“殿下。”
李承聿抬眼。
趙?君指了指那尾魚：“你不吃魚腹麼？”
“不吃。”
“那我吃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立即伸筷子夾走。
再後來，她同徐嬤嬤說話，李承聿也沒再管。
起先，趙?君還說一句便看他一眼。見他沒有開口，膽子便漸漸大起來，一會兒同徐嬤嬤說起雲州的吃食，一會兒又偏頭問黎蕭幾句話。
黎蕭原本安安靜靜站在一旁，冷不丁被她問上一句，也只得答上一句。
屋裡原先只有碗筷輕碰的細響，不知不覺間，便多了她說話的聲音。
李承聿沒有出聲，在她說得興起，衣袖險些蹭進菜碟時，伸手將那隻碟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趙?君全未察覺，已經又同徐嬤嬤說起了慎儀院裡的瑣事。
廊外風過竹梢。
屋裡的說話聲，卻一直沒有斷。
用過晚膳，徐嬤嬤喚來一名在宅中灑掃的小丫鬟，將桌上的碗碟一一撤下。
趙?君也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囊，站起身來，才走出兩步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停下來：“殿下。”
李承聿抬眼：“嗯？”
“方才那局棋不算。”
“為何不算？”
“我那時候餓了。”趙?君說得十分認真，“人一餓，腦子便慢。我若吃飽了再下，未必會輸。”
李承聿點了一下頭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趙?君見他竟這樣好說話，反倒愣了一下，“你也覺得是這個道理？”
“嗯。”李承聿道，“只是我記得，方才有人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“輸了便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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