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見阿蕎裝聾作啞，便知道這話只能由自己來答，橫豎已經叫他聽見了，再遮掩也沒什麼意思。
她將手裡的餅遞給面前的人，等人走開，才回頭道：“因為你穿的衣裳，有些像燈籠。”
季明安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錦袍，“哪裡像了？”
趙?君的目光從他深紅的袍子落到淺金的衣緣，又慢慢收了回來。
季明安被她看得一噎，又抬起袖子端詳片刻。這身衣裳分明沒有哪裡不妥，還是新裁的，出門前府裡的人都說襯他，怎麼到了她嘴裡，便成了一隻燈籠？
“即便像燈籠，”他忍了忍，又道，“那前頭為什麼還要加個‘花’字？”
趙?君往旁邊看了一眼：“這個你問她。”
阿蕎握著木勺，轉過頭。
方才是誰扯她袖子，不許她亂說話來著？
季明安已經看了過來：“你說。”
阿蕎被兩人一同盯著，只得道：“我覺得你每回穿得都鮮亮得很。”
“鮮亮便是花？”
“還有花紋。”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上回更多。”
季明安一時竟不知該先同哪一個爭。
趙?君低下頭整理竹筐，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季明安指了指自己的衣襟，“這是尋常衣裳。”
兩人都點頭。
點得太快，反倒叫他覺得，她們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恰好又有人遞碗上來，阿蕎趕忙接過，低頭盛粥。趙?君也拿起餅，沒再看他。
季明安只得往旁邊讓了半步，給取粥的人留出路，“花燈籠的事先不說。方才在寺門外，你們分明看見我了，為何裝作不認識？”
阿蕎幾乎沒有遲疑，朝趙?君偏了偏頭：“這個你問她。”
趙?君抬眼看向她。
阿蕎也看著她，眼角還泛著一點紅，神情卻已十分坦然。
季明安轉過臉，等著趙?君回答。
趙?君將手裡的空筐放下：“方才在山門外，還不知你是誰。剛剛才聽人說，你是皇后娘娘的弟弟。”
季明安揚了揚眉：“知道了又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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