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安挑的雅間在酒樓二樓，臨街開窗，坐在裡頭便能聽見樓下行人的說笑聲，兩名隨行宮女在旁侍候，護衛則候在門外。
炙羊肉送上來時，阿蕎便顧不上說話了。
肉切得薄，邊緣炙出一層焦色，趁熱吃，外頭香，裡頭嫩。另有一碟醬鴨、兩樣小菜，最後又上了熱湯餅。
阿蕎連湯也喝了大半碗，放下箸時，滿足得直嘆氣：“從進慎儀院到今日，我好久沒吃得這樣痛快了。”
趙?君也點頭：“確實不錯。”
她也吃了不少，此時連桌上的點心也不想碰了。
季明安聽著兩人的誇讚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那便好好謝我吧。”
阿蕎這回直接拱起手，學著男子的樣子朝他一揖：“多謝季公子請的這頓飯。”
季明安坐直了些，“這稱呼好，往後都這樣叫。”
阿蕎把手放下來，笑道：“那得看你往後還請不請。”
“就一頓飯，你倒記上了？”
“總比叫你花燈籠好聽吧。”
季明安被她堵住，索性起身去結賬。
他剛走到門邊，又停下來：“險些忘了，姐姐還託我帶些糕點回去。”
阿蕎抬起頭：“什麼糕？”
“前頭鋪子裡的桂花糕，待會兒路過，正好買上。”
“那我們也能嚐嚐麼？”
季明安回頭看她：“方才是誰說吃不下了？”
“這會兒走一走，不就又能吃了？”
趙?君聽得好笑，伸手將她拉起來：“先出去再說。”
季明安搖頭失笑，領著幾人下了樓。
日頭已偏西，街上卻仍熱鬧。兩旁攤棚捱得緊，賣絹扇的、賣糖食的各自吆喝，幾個孩子圍在糖攤前不肯走。有人挑著滿筐紅果從人群中穿過，街角的湯鍋正冒著熱氣，香味隨風飄了過來。
阿蕎挽住趙?君，走在前頭，一會兒看扇子，一會兒又被新鮮的小玩意兒引過去。
季明安跟在後面，幾次才剛追上，兩人便又往下一處走了，“不是才吃飽麼，走得這樣快？”
阿蕎回頭道：“吃飽了才有力氣走。”
趙?君正俯身瞧一隻竹編的小鳥。攤主拉動底下的細線，小鳥便張開翅膀，引得她也伸手試了一回。
季明安走過來，替她們擋住一輛經過的木車：“看歸看，別往路中間站。”
阿蕎把趙?君往裡拉了拉，看見前頭圍著幾個人，“那邊在玩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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