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的聲音傳過來：“今日的事，還是要多謝你。”
“殿下何必同我客氣？不是已經請我喝過茶了麼？”
喝茶？
趙?君捏住了袖口。
他還沒有請她去茶樓喝過茶呢。
更沒有這樣陪她逛過燈市。
她原以為他不喜歡這些熱鬧。
往常她去宅子，練完字便要回去。若稍微多坐一會兒，他就提醒她時辰不早了。
可今日，他倒像並不著急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，見兩人站在石欄旁，便沒有再往前走。
身旁賣糖糕的攤販揚聲招呼客人，兩個孩子擠上前問價，笑鬧聲與討價聲混在一處，將湖邊的話聲蓋了過去。
“父親讓我轉告殿下，先前那份名冊已經核實過了，漏發的賑糧也會照數補上，請殿下放心。”
“能補上便好，勞姜大人費心了。”
姜翎瑤今日午後與友人相約到澄安寺進香，禮佛後，兩人在寺門前作了別。她帶著侍女出寺，途經茶樓時，恰好遇見李承聿，便上前見禮，將父親所託的話轉告了他。
李承聿請她入內坐了片刻，問清名冊上的事。臨別時得知姜家的馬車停在湖岸另一頭，便送她過去。
姜翎瑤低頭理了理披帛，笑道：“不過替父親傳個口信，殿下不必客氣。”
李承聿點了點頭。
姜翎瑤也不再提公事，目光落向湖面，唇邊帶著笑意。
她原本只想將父親所託的話帶到，沒想到還能與他同坐飲茶，又一道走過這段湖岸。
趙?君被幾個買糖糕的人擠到攤側，再尋到空隙時，只聽見姜翎瑤最後那句“不必客氣”。
她沒再往前湊。
怕他轉過身，看見自己躲在這裡。
這時，一名老婦人提著竹籃走到石欄旁，籃裡放著幾盞蓮花燈。
她見兩人衣著不俗，又一道站在湖邊，便笑著上前招呼：“公子，給你家娘子買盞花燈吧？兩個人一道放，也討個好彩頭。”
姜翎瑤微微一怔，隨即垂下眼，沒有接話。
李承聿道：“老人家誤會了，這位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哎喲，瞧我這張嘴。”老婦人忙笑著賠不是，“公子莫怪，朋友也能一道放燈，許個願，圖個平安。”
她說著，將籃子往前遞了遞，“都是我親手扎的，燈底穩，放下去能漂得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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