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竟是李承聿。
趙?君眼睛一亮，正要喚他，卻瞧見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姑娘。
她的腳步停在了竹叢邊。
月白衣裙，淺青披帛，烏髮高綰，髻前插著一枚鏤花金梳，鬢邊簪了朵緋色絹花。那姑娘眉目明豔，側身同他說著話，笑起來時，眼尾微微揚起。
趙?君認得她。
千秋宴上，長安雙姝的另一位，姜翎瑤。
李承聿穿著玄色錦袍，腰間只繫了一枚玉佩。此時天色漸暗，沿湖的燈籠已陸續點起，暖黃的光落在他肩上，映出清雋的側臉。
姜翎瑤仰頭說了句什麼，他轉向她，似是在聽。
兩人並肩走過湖邊小徑，沿途已有不少人回頭。
趙?君原先還覺得，二哥與孟姑娘站在一起時很相配，如今看著眼前這兩個人，那念頭又冒了出來。
她趕緊往亭子那邊望去。
欄前已經空了。
遠處一道熟悉的背影正穿過橋頭，陸淮之已經轉身離開了。
她沒能過去陪二哥說上話。
再轉過臉，李承聿與姜翎瑤已經走出小徑，往湖岸燈火更盛的地方去了。
他身邊沒有黎蕭，也不見旁的侍衛，只有一名侍女隔著幾步跟在後頭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？
又為何同姜姑娘一起？
方才孟晚凝哭著問二哥的話還在耳邊，趙?君心裡無端生出一點忐忑。
不會也是那樣的舊事吧？
可轉念一想，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，李承聿與姜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，她哪裡知道？總不能見著一男一女同行，便以為他們也有一段舊情。
她繞過竹叢，橋邊的宮女迎了上來：“公子，咱們該回去尋季公子了。”
“前面還有個熟人，我過去看看。”
宮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尚未看清是誰，趙?君已經道：“就在前頭，不走遠。”
“可是娘娘吩咐過，要我們跟緊，不能讓您獨自走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?君回頭看了一眼橋邊的護衛，“那你們跟著便是，只是別離我太近。”
宮女這才應下，隨她往湖岸走去，護衛也跟在後頭，隔著一段路，留意著周圍的行人。
趙?君快步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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