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越。
這麼晚了，他怎麼也在這裡？
她腳步一頓，本想上前見禮，轉念又覺得，人家獨自在亭中飲酒，自己貿然過去，反倒擾了清靜。
何況她原本也沒打算在外頭久留。
趙?君便放輕腳步，打算從亭外的小徑繞過去。
誰知才走了幾步，亭中便傳來一道聲音：“趙姑娘？”
她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李承越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，正望著她。
亭外還立著一名隨從，方才被柱影遮住，她竟沒有瞧見。
既被認出來了，自然不好再裝作沒看見。
趙?君只能折返回來，走到亭前，欠身行禮：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“這麼晚了還往外跑，不怕挨罰？”
“殿下不也沒睡？”
“我又不歸吳女官管。”
她目光落在案上的酒壺上：“可寺裡忌酒。”她語氣裡也帶了點笑，“這總不是隻管我的規矩吧？”
李承越聽得笑了。
昨日還不敢同他多說兩句，如今倒會拿話堵他了。
他朝對面的石凳示意：“既然來了，坐會兒？”
趙?君猶豫了一下：“那我只坐一會兒，值夜的宮女還等著我呢。”
李承越點頭。
她這才走進亭中，將風燈擱在腳邊，坐了下來。
李承越見她看了幾眼案上的酒壺，便問：“想嚐嚐？”
趙?君抬起頭，問道：“殿下喝的是什麼酒？”
“梨花春。”
“好喝麼？”
李承越疑惑道：“你沒喝過？”
趙?君想起外翁飯桌上的酒壺。
有一回，她見外翁每逢用飯，總要飲上幾口，便以為是什麼好東西，纏著也要嘗。外翁說她一個小姑娘喝什麼酒，架不住她一直問，到底倒了小半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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